张藏不住。

三人呈三角之势，林默居中，红绫悬空，苏浅浅护侧，勉强稳住了阵型。

劫云在天上翻滚，紫黑色的光芒逐渐泛出血红。空气中传来低频震动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
“不对劲。”红绫突然皱眉，“这雷劫……升级了。”

林默抬头，盯着那团越来越暗的云。

他知道什么叫升级。

刚才那三道，是警告。

接下来的，才是真的要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短戈重新插回地面，让它继续导流。然后慢慢站直，对苏浅浅说：“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，别离开我三步内。”

苏浅浅点头，没反驳。

红绫悬浮在短戈上方，双手再次结印，这次动作更慢，符文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赤色残影。她的身影比刚才黯淡了不少，显然刚才那一波消耗不小。

山谷安静下来。

没有风，没有虫鸣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劫云中央，那道竖瞳般的缝隙缓缓睁开，一道比之前粗壮三倍的雷柱开始凝聚。颜色不再是紫黑，而是近乎墨黑，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禁制被激活。

林默的【天听】捕捉到了那股能量的频率。

不是单纯的毁灭。

那是带着“抹除”属性的法则级打击，一旦命中，不只是肉身湮灭，连神魂都会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擦掉。

“这才是第一波？”他苦笑，“天道这么狠？”

“因为它怕了。”红绫低声说，“怕你手里这把破剑，真能捅穿它的壳。”

话音刚落，雷柱落下。

这一次，速度更快，轨迹诡异，竟然在半空中拐了个弯，直扑红绫而去。

“找死！”红绫怒斥，手中印诀一变，“剑灵反噬，归刃！”

短戈猛然拔地而起，自动飞向她手中。她单手持剑，横斩而出，一道赤红剑气迎上雷柱。

轰——！

爆炸的冲击波将林默和苏浅浅同时掀飞。林默在空中强行扭身，一把捞住苏浅浅的腰，借力翻滚落地，肩胛骨撞上石头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
他抬头，看见红绫单膝跪在空中，短戈拄地，剑身布满裂痕，她的虚影几乎透明。

但她没倒。

“还没完。”她咬牙，缓缓抬头，盯着那团劫云，“想杀我们？问过本剑灵了吗？”

林默撑着地面站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血沫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今天算我欠你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