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一道极淡的弧线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过,久久不散。
“以前躲古神,靠藏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够她听见,“现在不用了。”
苏浅浅眯起眼:“你现在是什么境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反正心跳跟短戈同频了,灵气满了,伤也没了。要打个比方——以前我是借高利贷活着的散户,现在是自己印钞票的央行。”
苏浅浅嘴角抽了一下。她听懂了,也觉得离谱,但看着周围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的光影角度,她不得不信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那你刚才那一划,要是对着古神来一下呢?”
“它撑不过三招。”林默说,“旧伤在能量回流节点,我现在的每一次出气,都能震它一下。真打起来,我不用动手,站着他旁边喘两口,它就得重启。”
苏浅浅没接话。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下,摇头:“行吧,以后报价得重新算。‘细皮嫩肉换三块灵石’这个价,现在得倒贴钱才有人敢碰。”
林默这才转头看她一眼:“你倒是还记得这话。”
“记得清。”她说,“毕竟那是你说的第一句实话——别的都在骗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瞬。风从谷口灌进来,带着点潮湿的土味。远处有只山雀扑棱飞起,惊得草丛一阵乱晃。
林默望着天边渐沉的日头,语气忽然沉下来:“只要有我在,没人能动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平,没带情绪,也不像誓言,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可苏浅浅听着,却觉得肩上莫名一松,像是压了三年的弦,终于被人拨正了一格。
她刚想说什么,林默眉心忽然一跳。
他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眼神变了——从平静转为锐利,像是一把一直收着的刀,突然感应到了鞘外的杀气。
苏浅浅立刻闭嘴,身体微绷,手已按在腰间的玉符上。
“怎么了?”她低声问。
林默没答。他站在原地,双足踏实,耳中却响起了某种东西——不是心跳,也不是风声,而是一种极远、极沉的波动,像是大地深处有根锈了万年的铁链,正在被人一节节拖动。
【天听】捕捉到了。
那股气息来自西北方向,距离至少三百里,但它移动的速度不对劲——每前进一丈,空间就轻微扭曲一次,像是踩在别人看不见的台阶上。而且它的频率很熟。
古神。
那个曾在裂谷上倒悬、被他用短戈震伤、最后狼狈退走的庞然大物,正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