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：听魔心声，计上心来

林默的指尖还在轻轻敲着剑柄，一下，又一下。雨滴砸在岩石上发出的滋啦声和远处海浪拍岸的闷响混在一起，像是一台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播放的杂音频道。他闭着眼，耳朵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血水顺着额角滑下，流进眼角，带来一阵刺痛，但他没去擦。

【天听】还在运转。

刚才那一瞬捕捉到的“玻璃震动”般的频率没有消失，反而在持续跳动，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内部零件松动时发出的异响。这声音藏得极深，混在黑影核心那片混沌的能量波动里，若不是他把感知缩到极致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他咬牙，将注意力全部压向那一点错频。

头痛猛地炸开，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太阳穴上钻孔。但他没退，反而更进一步，硬生生把意识钉在那个位置。终于，那道低语再次浮现——

“吞噬法则……回归母渊……”

重复，单调，带着一股执拗的疯狂。

这不是战斗口号，也不是临死咆哮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驱动力，像是饿极了的人脑子里只剩“吃饭”两个字。林默嘴角扯了扯：这玩意儿不是来杀他的，是来“进货”的。

它要的是《弑天经》里记载的法则漏洞。

可问题来了——它怎么知道那东西在自己身上？

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他按住。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。既然对方目标明确，那就说明它不会无差别灭杀，只要不挡路，理论上还能多活一会儿。但前提是……别被当成补给品顺手吞了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视线穿过密集的血雨，落在黑影头部那圈流转的蓝光上。那里就是弱点所在，半寸偏差，结构共振异常，制造时留下的破绽。听起来很玄乎，说白了就是——这货是流水线上的残次品。

林默心里有了谱。

正面打不过，那就阴人。这是他的老本行。

他慢慢松开握剑的手，五指贴地，试探着挪动身体。右腿压着一块碎石，稍微一动就发出细微摩擦声。他立刻停住，等了几秒，确认黑影没有反应，才继续动作。

贴地前行，最省动静。

雷声滚过天际，轰隆一声炸响。林默抓住这个时机，肩膀一沉，整个人向前滑出半米，紧贴另一块岩体阴影。雨水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。他屏住呼吸，心跳压到最低，连肺部扩张的节奏都刻意放缓，让自己尽可能贴近这片荒岩地带的自然节律。

三十步。

还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