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显然也察觉到对方没那么难缠了。一个在空中游走不断用剑气试探，一个贴地突进用寒流封路，配合越来越顺。虽然谁也没给谁好脸色，但节奏踩得很准：剑灵攻上，苏浅浅就压下；苏浅浅佯退，剑灵立马补斩。

黑影开始焦躁。它不再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分裂出三条触须状雾带，分别扑向三人。林默这边来的那条最粗，末端还长出锯齿状倒钩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宿主！”剑灵急喊。

林默不动。他盯着那条扑来的雾带，耳朵里的杂音越来越响。贪婪、吞噬、毁灭……这些情绪像潮水拍岸，但夹在其中的那个机械摩擦声反而更清晰了。第二声刚落，他立刻掐准时间差，左手猛地拍地，整个人向右翻滚。

雾带擦着他左肩掠过，腐蚀性黑气蹭到衣服当场烧出几个洞。他趁势跃起半身，右手持剑虚引，并未真正出击，只是做出威慑姿态。果然，黑影核心处传来第三声“咯噔”，紧接着那条扑空的雾带猛然回缩，显然是要重新组织攻势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默落地单膝跪地，喘了口气。他终于确认了：这玩意儿不是凭本能乱打，而是有固定攻击循环。每次循环结束都会有个短暂的停顿，那就是破绽窗口。

他抬头看向战场中央。剑灵正指挥断剑连斩九剑，每一剑都精准逼退一条雾带。苏浅浅则蹲在一块倾斜的巨岩背面，双手按地，正在悄悄凝聚寒流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岩体，眼看就要绕到黑影背后形成包围网。

两人居然没吵起来？

林默差点笑出声。这画面太违和了——平时见面就互呛的两个女人，现在居然能一个打辅助一个主攻，配合得跟练过似的。虽然眼神还是互相瞪，但至少没在战场上拆台。

黑影似乎也意识到形势不妙。它突然放弃进攻，所有雾带急速收缩，围着暗核疯狂旋转，形成一个高速转动的黑色漩涡。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，连光线都扭曲了。

“它要放大招？”苏浅浅低骂一句，迅速撤回侧翼。

剑灵悬浮在高处，眉头紧锁：“不对劲……能量频率变了，不像单纯蓄力。”

林默眯起眼。【天听】捕捉到的信息显示，那团暗核内部的摩擦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共振，像是某种机器启动前的预热。而且……方向变了。原本朝外扩散的吞噬波动，现在开始向内收敛，集中在某个点上。

“目标不是我们。”他忽然说。

“什么？”苏浅浅转头。

“它不是在准备攻击，是在定位。”林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