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泛红，像是体内有火在烧，衣领边缘冒出丝丝白烟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，随即死死抠住地面，指甲刮出几道浅痕。

“你还行吗？”苏浅浅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别说话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守好你的位置。”

她闭嘴了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水波传来的细微变化都被她捕捉着，哪怕是灵灯电流的轻微跳动，她都会下意识扫一眼。她的站位很讲究，既能第一时间看到林默的状态，又能兼顾三个通道入口。短刃已经抽出一半，只要有任何异动，她能在半秒内拔刀、跃出、拦截。

林默这边，灵气终于艰难地推进到了手臂外侧的阳溪穴。这是第一阶段的小关卡，过了这一段，才算真正踏入《弑天经》的运行轨道。可越是往前，阻力越大，仿佛经脉里塞满了碎玻璃，每推进一寸都像在割肉。

他额头渗出汗珠，混着下巴上的干血往下淌。嘴唇发紫，呼吸变得粗重，但节奏始终没乱。他知道一旦乱了，体内灵气就会反噬，轻则瘫痪，重则爆体。
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识海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
像锁开了。

那一瞬间，原本滞涩的灵气猛地顺畅了一瞬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。紧接着，一股阴寒之气从背后悄然蔓延过来，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，竟是苏浅浅的纯阴魔体在主动释放寒气，帮他压制体内躁动的火毒。

林默没睁眼，也没拒绝。他知道她在冒险——纯阴之气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，稍有不慎就会冻伤经脉。但她判断得很准，时机掐得刚刚好，在他灵气即将失控的临界点送上了缓冲。
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别废话。”她回得干脆，“活着出来再请我吃灵果干。”

林默扯了下嘴角，继续运转。灵气冲破阳溪穴后，开始向手三阳经扩散。这时，他周身皮肤泛起了淡淡的幽光，像是夜萤聚拢在体表，忽明忽暗，随着灵气流动而起伏。这光不强，但在昏暗的宝库里格外显眼，照得四周石壁都染上一层青灰。

苏浅浅眼神紧了紧。这光太亮了，万一引来别的东西怎么办？但她没出声提醒——现在打断只会更糟。

她只能站得更稳些，耳朵微动，听着远处水波的走向。那道律动还在逼近，间隔已从最初的十秒一次缩短到七秒，速度至少提升了三成。而且轨迹稳定，没有偏移，显然是冲着这里来的。

林默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。他不敢用【天听】全面扫描，怕引发识海震荡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