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孔开始渗血,视线边缘发黑,耳朵里传来类似金属扭曲的怪声。
屏障出现蛛网状裂痕。
但他还在听。
还在抓那丝焦躁。
还在等。
残魂忽然停了。
不是撤退,而是蓄力。他双臂展开,周身灰雾凝成漩涡,蓝火收缩成一点幽光,集中在眉心位置。整个宝库的温度骤降,地面结出厚厚一层黑霜,连那些法宝都被冻得发出哀鸣。
林默知道,下一击要是接不住,他就真成植物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丝清明压进【天听】。心跳调到最快,音墙压缩成一层贴皮薄膜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来了。
那一击无声无息。
却让他的意识瞬间断片了一秒。
眼前一黑,再亮时,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指尖抠进了石缝。嘴里全是血,分不清是鼻子还是牙龈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台拖拉机在里面犁地。
但他还活着。
屏障没破。
只是裂了满身。
残魂漂浮在原地,蓝火明灭不定,像是信号不良的路灯。他没再进攻,而是死死盯着林默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杀意,不是贪婪,是震惊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沙哑,“这种体质,不可能是偶然……”
林默慢慢抬起头,脸上全是血和汗混成的泥浆。他咧了下嘴,想说句“你猜”,结果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他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腿在抖,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。但他站直了。
右手依旧按在残剑上。
眼睛睁着。
没闭。
残魂没动。他在等。等林默先倒下,等屏障彻底崩解。
可林默站着。
哪怕摇摇晃晃,像个喝醉的乞丐,他也站着。
汗水从他额角滑落,在下巴尖凝聚成一滴,啪地砸在地面,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残魂的蓝火又涨了半寸。
林默忽然笑了。
“你喊那么大声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吵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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