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，这一路走得真他妈离谱。

可偏偏，每一步都对了。

舱内安静下来。引擎维持低频运转，像在待命。雷达屏幕上的绿线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轮廓投影——龙宫全貌。林默没开【天听】，也没调出任何分析数据。他就这么坐着，闭着眼，像睡着了，又像在等一个信号。

外面的水流轻轻拂过舰身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远处，龙宫的琉璃瓦依旧泛着光，珊瑚灯明灭如常，整座宫殿静得像是从未醒来。

但它已经醒了。

因为有人来了。

而且那人站在船头的时候，眼里没有贪婪，没有畏惧，只有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：

“龙宫，只是开始。”

林默睁开眼。

手指微微一动，差半厘米就要按下启动键。

但他停住了。

不是犹豫，是等待。
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等一个最佳切入点，等一个能让所有人记住“林默来过”的方式。

他不怕硬闯，也不怕谈条件。他只怕来得太随便，显得这地方不够分量。

所以得讲究。

苏浅浅看着他重新闭上眼，知道他已经在演接下来的戏了——怎么进，说什么，装傻还是直接亮底牌，要不要先扔个铜铃零件试探守卫反应。

她没打扰。

这种时候，安静是最好的配合。

铁甲舰静静悬停在深海之中，前方是万年不动的龙宫，后方是来时的黑暗航道。它像一颗钉子，牢牢扎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。

一个属于过去，一个通向未来。

林默坐在控制台前，手放在启动键上，一动不动。

下一秒，他可能会动。

也可能再坐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