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量,是感知。
海底深处传来一股推力,不是攻击,也不是撞击,而是一种……规则层面的“升起”。海水开始逆流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舰首前方百米处,无声无息地隆起,形成一根直径约十米的水柱,直通海面。
水柱中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缓缓上升,周身环绕着深蓝色水流,衣袍未湿,发丝不动,仿佛整个海洋都在为他托行。气息尊贵,却不压迫,像是这片海域天生就该由他主宰。
林默放下茶杯,杯子稳稳立在栏杆上,一滴没洒。
他没拔剑,也没喊人,甚至连储物戒都没再碰一下。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随水柱升至与甲板齐平的高度,隔着十步距离,静静对峙。
水雾缭绕中,来人终于完全显现。身形修长,面容看不真切,唯有双眸如渊底寒星,直视林默。
林默笑了。
“龙子殿下,有何贵干?”
话出口时,他的右手已悄然搭上剑柄,指节微曲,随时能拔。笑容挂在脸上,眼神却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。他知道这人是谁——东海龙族嫡系,血脉纯正,生来便掌一方潮汐。这种角色不会无缘无故现身,尤其在这种时候。
对方没答话。
只是站着,目光落在林默方才放下的茶杯上,又缓缓移回他脸上。那一瞬间,林默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不是敌意,也不是试探,更像是……确认。
就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。
但他不动声色,依旧笑着,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:“您要是来喝茶的,我这儿只剩半壶;要谈生意,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;要是想抢东西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那咱就得先算算医药费了。”
风依旧没起,海面静得反常。连远处的浪声都消失了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苏浅浅不知何时出现在控制室门口,背靠舱壁,一只手抓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她没出声,也没靠近,只是透过玻璃注视着甲板上的对峙。她看得出来,林默看似随意,实则全身肌肉都绷紧了,连呼吸频率都变了。
而那个自海中升起的龙子,依旧沉默。
他没有向前一步,也没有退后。只是那样站着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界碑。周身水流缓缓旋转,形成一道无形屏障,将他与外界隔开。
林默的笑容没变,眼角却微微眯起。
他知道,这种级别的存在,不会因为一句玩笑就动手,也不会因为一次问候就卸防。对方在等,他在等,彼此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