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蔽。耳边安静了,但胸口还是闷了一下。
“别看它们眼睛。”他低声说,“盯久了容易被反控。”
苏浅浅没应声,但悄悄移开了视线。她刚才确实对上了那只领头海怪的眼睛,那一瞬脑子里闪过无数破碎画面——深海、漩涡、血肉撕裂,像是被强行塞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。
她甩了甩头,握紧了腰间的袋子。
底下的怒吼没停,反而越来越多海怪加入。十几道低频声波叠加,形成共振,整片海域都在震。铁甲舰的外壳发出吱呀声,监控屏闪烁了几下,差点黑屏。
林默眯起眼,嘴角却扬了扬:“吵也没用。”
他听得真切——这些家伙的灵气循环已经开始紊乱。心跳从狂暴的急促,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搐。肌肉在抽筋,触手有节奏地抖动,显然是体力接近枯竭。
“最外圈那三只,已经快游不动了。”他自语,“中间那两只,灵气漏得像筛子。上面这只……”他目光锁定一只眼球充血的巨兽,“心跳慢了三拍,估计旧伤复发,再逼它一下就得瘫。”
他没动,只是站着,呼吸缓慢而稳定,频率与水阵的脉动完全同步。【天听】像一根细线,连接着他和整个囚笼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,什么时候该放。
苏浅浅靠在栏杆上,指尖微微发麻。她想说话,又觉得没必要。现在的场面,比任何言语都有威慑力。
海怪们还在吼,但动作越来越迟缓。有的试图爬行,结果刚挪半米就被底层吸力拽回去。有的想用触手挖开岩床,却发现水流凝滞如胶,根本使不上力。
那只刚才撞飞同伴的大家伙,终于撑不住了。它猛地抽搐两下,触手无力垂落,整个身体像块石头沉到底部,只有尾巴还在无意识地摆动。
“第一个躺平的。”林默说。
又过了十几秒,第二只也开始翻白眼,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。
剩下的还在硬撑,但眼神里的凶光已经变成了恐慌。它们意识到一件事:不是被困住了,而是被活活耗死了。
林默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太阳穴。精神负荷太重,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过。但他没退,也没喊累,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等它们彻底不能动,咱们再谈下一步。”
苏浅浅点点头,没说话。她看着底下那片混乱的水域,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它们会不会是被人控制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默答得干脆,“但不管谁指使的,现在都救不了它们。”
他话音刚落,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