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闭眼，【天听】加力。海水像变成了一层膜，所有震动都被他耳朵接住。小的那圈海怪移动快，杂音尖锐，像是某种多足类，爪子刮甲板都能想象出来；中间那圈体型大，动作沉，每一步都带起水流震荡，听着像披着重甲的巨蜥；最里面那个……林默眉头皱死。

那玩意儿没心跳。

但它有“声音”。

一种低频嗡鸣，像是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回响，每隔七秒响一次，每次响起，周围其他海怪的杂音都会短暂压低半拍，像在避让。

“操。”林默低声骂，“领头的来了。”

“能打吗？”苏浅浅问。

“打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现在一招劈海，它们八百个触手早把你缠成粽子了。你那水灵之力控得住一条鱼，控得住这群疯狗？”

她抿嘴，不吭声了。

舰体又是一震，这次更狠。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蹭过。监控画面一闪，右后方出现一道划痕，深可见骨。

“它们开始试探了。”林默睁开眼，脸色有点发白。监听消耗比他想的大，尤其在海水里，每一秒都在抽灵气。

“东南方向，三层包围，最快三分钟接触舰体。”他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翻飞，关闭非必要系统。灯光暗了一半，引擎转入静默模式，连通风口都合上了。

“你要跑？”苏浅浅问。

“跑不了。”他摇头，“这片是静域，洋流停摆，咱们动力再强也快不过它们从底下钻上来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它们不是冲船来的。”

“冲什么？”

“冲你。”

苏浅浅一愣。

林默盯着她：“你刚才强行纳灵，激发秘籍共鸣，那一瞬间释放的水灵波动，纯度太高。对这些靠本能吃饭的家伙来说，你就是块会发光的肉骨头。”

“所以你是诱饵？”

“不。”他纠正，“你现在是‘已拆封但还没吃完’的零食。它们在等，看你还出不出新香味。”

外面海面开始翻涌。不是浪，是下面有东西在顶。舰体左右摇摆，幅度越来越大。监测仪报警声终于忍不住冒了个头，又被林默手动掐灭。

“稳住舵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别让它们把咱们掀翻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她盯着他。

林默没答，重新闭眼，【天听】再次铺开。这一次他不再往外探，而是聚焦在最近的一圈海怪身上。噪音太杂，必须过滤掉无用信息，只留弱点异响。

他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