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跑,也没急,步伐很稳,短刃归鞘,手搭在腰侧。她看了一眼被锁链虚影钉死在地的海兽,又看向林默,眼神里没什么惊讶,倒像是在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终于上演。
她在林默身边站定,离他半步远,目光扫过海兽挣扎的躯体,最后落在它那双充血的眼睛上。
“它现在想杀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咧嘴,“它心跳太吵了。”
苏浅浅轻哼一声:“那你耳朵受得了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林默耸肩,“再吵也没你刮铜钱的声音烦人。”
她没回嘴,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谷内安静了几秒。
海兽还在挣扎,每一次发力,阵法符文就闪一下蓝光,锁链虚影收紧一分,逼得它肌肉抽搐,鳞甲崩裂。但它越用力,束缚就越强,像是陷入了一个越挣越紧的网。
林默抬头看了眼岩壁,估算着距离。三百丈长,七十丈宽,底部最窄处不到四十丈。这地方天生适合困兽,只要入口一封,里面的就是瓮中之鳖。
他收回视线,落在海兽头顶那块隆起的骨甲上。【天听】正在接收微弱的异响——那里有杂音,像是金属摩擦,又像是能量堵塞。弱点。
“它撑不了太久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说阵法,还是它?”苏浅浅问。
“都撑不了。”林默笑了笑,“这阵法是我三个月前顺手埋的,当时就说迟早有用。你看,捡漏捡惯了,连陷阱都舍不得扔。”
她侧头看他一眼:“你就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挺正经。”林默摊手,“我都把它引进来了,还困住了,下一步是不是该砍了?”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来得这么慢?”她忽然说。
“你肯定有理由。”林默瞅她,“比如路上捡了块值钱的石头,耽误了?”
“我在舰上看了会儿账本。”她淡淡道,“上个月黑市流水涨了三成,但支出也多了,得理一理。”
林默点头:“懂了,工钱要加?”
“先记着。”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海兽,“它现在动不了,但也没死。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?”林默活动了下手腕,弑天剑还在腰间,没拔,“当然是让它知道,谁才是这片海的老板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离海兽二十丈远的一块平岩上,直视那双血瞳。
“你贪我的信号。”他说,“你追我的节奏。你觉得自己很强,其实你就是个充电宝,还是那种充不满、还漏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