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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笑眼,只唇角上提一线,像墨汁滴入清水后自然晕开的边界,不扩散,不加深,就那么刚好卡在“可收可放”的临界点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话落,她收手。
右手五指合拢,铜钱归掌,青布袋口一系,绳结打得利落,没多绕半圈。
袋口垂回身侧,再未取出。
林默没再说话。
他右脚脚跟抬起,再落下,靴底与甲板相击——“嗒”。
脆响清亮,压过浪声。
苏浅浅闻声,没回头,也没应,只把左脚从螭吻浮雕龙角处抬起来,鞋底离石面时没带一丝滞涩,右脚跟稳稳落定,双足并立,重心沉进甲板木纹里。
她抬手抹额,指尖蹭过眉骨,顺带刮走最后一粒将坠未坠的水珠——那点湿意在指腹压下时就干了,只余微凉。
她没看林默,也没看海,目光扫过他焦边袖口、小臂上几道浅红蚀痕、空着的右手,又掠过他脚前翻滚的黑浪,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冷笑,不是假笑,就是嘴角往上一提,像看见熟人拎着刚打的酒晃进门。
林默侧眸,见她笑,也跟着翘了下嘴角。
他右脚脚跟抬起,再落下,靴底与甲板相击——“嗒”。
脆响清亮,压过浪声。
苏浅浅闻声直起身,回头看他一眼,唇角微扬,没说话。
林默也未说话,只略颔首,随即转回身,继续望向远处。
赌局悬停于“已开未启”。
铜钱未押、时限未锁、无人下注。
它存在,但只属于此刻的风、浪、焦袖与青光之间。
海风卷起他焦黑袖角,露出小臂上几道浅红蚀痕,皮肉微红,却已不再泛热。
苏浅浅抬脚,往前半步,靴底踩在螭吻浮雕龙角处,鞋跟碾了碾,把残留灰烬蹭净。
她没看林默,只把右手抬高,食指悬在自己左胸上方一寸处,指尖朝下,微微弯曲,像要按住什么。
指尖皮肤绷紧,青筋微显。
她没按下去。
前方,海怪翻滚渐缓,黑影沉入水下,只余大片翻涌泡沫,如沸腾的墨汁。
第八声“咚”终究没来。
林默右耳垂旁,赤金微光彻底隐没。
他转头,看向苏浅浅。
她正垂眸,盯着自己指尖,睫毛在风里一颤未颤。
林默抬手,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铜钱,拇指一捻,铜钱旋转着飞向半空,在微光下划出一道细亮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