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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浅浅左脚还踩在螭吻浮雕第三片逆鳞上,右脚踏实甲板,青布袋口微敞,三枚铜钱齐整压在刻痕里,一枚未挪,一分未偏。
她抬眼,目光扫过林默焦边袖口、小臂淡粉蚀痕、靴尖悬空又落定的位置,最后停在他右耳垂——那里干干净净,没光,没痕,没波动。
她没说话。
只把右手抬起,食指伸直,指甲尖抵住“巳时初”那枚铜钱边缘,轻轻一刮。
不是撬,不是挪,是刮。
铜钱表面“永昌通宝”四字被指甲沿边一蹭,哑青微光晃了晃,像被戳了下眼皮。
林默盯着她指尖,没拦,没笑,也没接话,只把左脚往前半步,靴底碾过甲板木纹,发出细微“沙”声。
他靴尖离苏浅浅右脚鞋跟,不足半尺。
风更大了。
黑浪拍舰首,炸开墨色水雾,雾气扑来,咸腥味浓得呛人,却再无一丝酸腐气。
小八一条腕足悄悄舒展半寸,吸盘微张,朝青布袋方向探了半寸——又顿住。
苏浅浅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,没动青光,只指尖朝下,微微弯曲,像随时能弹出一道青丝。
小八腕足立刻缩回,八条全盘紧,只剩两颗竖瞳幽幽映光。
林默没看它。
他目光落在苏浅浅刮铜钱的指甲上,忽然说:“你刮它,它不会喊疼。”
苏浅浅指尖一顿,指甲离铜钱边缘还有半毫,没落实,也没收。
她抬眼,直视林默:“那你喊疼试试?”
林默一愣,随即笑出声,这次没压,笑得肩膀微耸,焦黑袖角在风里一抖一抖:“我喊疼?我连胃酸泡三刻钟都没皱下眉头。”
“哦。”苏浅浅应得极淡,指尖一松,指甲离铜钱退开半毫,铜钱纹丝不动,哑青微光静伏。
她左手垂落,右手收回,青布袋口未合,三枚铜钱仍在原位。
林默靴尖悬空,面向海平线,远处灰蒙蒙一片,没日头,没云,只有浪在动,黑得匀称。
他忽然抬手,拇指与食指一捻,凭空搓出一点火星。
不是灵火,不是剑气,就是指尖摩擦生的微光,黄豆大小,一闪即灭。
他看着那点光灭掉,才说:“下次你押,我来设局。”
苏浅浅没应,只把左脚从螭吻浮雕第三片逆鳞上抬起来,鞋底离石面时没带一丝滞涩,右脚跟稳稳落定,双足并立,重心沉进甲板木纹里。
她抬手抹额,指尖蹭过眉骨,顺带刮走最后一粒将坠未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