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肚子里有三颗兽丹。”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猎人的狡黠,“我给它听三声‘咚’,它就会信自己吞了三颗真货。现在它胃里全是‘假丹’的响声,越听越饿,越饿越想听下一声——它已经上钩了,只是还没察觉,那钩子是它自己的馋。”
苏浅浅终于弯起唇角:“钓鱼?”
“神丹钓鱼。”林默纠正,“饵是假的,钩是它自己的贪念。它吞得越快,胃壁就越薄,等它忍不住张嘴催吐的那一刻,我们不用动手抢,它会自己把三颗兽丹,乖乖送到我们手里。”
她沉默两息,忽然抬手,食指朝自己左胸按了一下。
指尖下,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,又一下。
她没数次数,只是静静感受着这鲜活的律动。
然后收回手,指尖垂落,食指与拇指再次轻轻一捻。
“你心跳不乱。”她说。
林默笑了。
不是咧嘴大笑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弧度不大,却带着猎人听见陷阱机括轻轻咬合时的松弛与笃定。
“它心跳早乱了。”他说,“只是你没用心听。”
他右耳垂旁,那点刚没入的微光,忽又透出一丝赤金,一闪即逝。
“三息半是假稳,实则每响一次,间隔缩零点二息。”他重复一遍,像在确认自己的猎物,“它在等,也在怕。怕我们跑,怕这顿饵飞了。”
苏浅浅没接话。
她只是把左手抬高,食指悬在林默右耳垂外半寸,指尖离那缕刚透出的赤金微光,只差一毫。
她没碰。
指尖就那么悬着,像一把蓄势待发、却迟迟未出鞘的剑。
前方,第七声“咚”正在来的路上。
林默没动。
苏浅浅也没动。
两人并肩立于舰首,脚底的舰板微凉,龙骨静泊如磐石,海水无声地漫过船舷。
林默右耳垂旁,赤金微光彻底隐没。
苏浅浅指尖悬停,未落。
第七声“咚”,尚未抵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