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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摆好姿势的“三角阵列”,而是一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紧绷状态。林默左手按螭吻,右手虚悬在身侧,指节微微颤抖——那是对抗水压的自然反应。苏浅浅靠在他身侧,呼吸压得极低,几乎与海水的律动同步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下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唾沫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左前方。
那里是三千丈深的海底,一片绝对的虚无。神识扫过去,没有光,没有影,甚至连一丝水流的波动都没有。
但那里有一个“坑”。
一个水压异常形成的凹陷。
就像一张嘴,在黑暗中微微张开,又缓缓合拢。
“那是什么?”苏浅浅的声音很轻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如实回答,指尖却在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指尖并未触水,但那无形的气劲却让前方的水幕漾开一圈涟漪。涟漪中心,一点幽蓝的微光一闪即逝,恰与他耳中那声“嗡”的尾音重叠。
“它在呼吸。”林默低声道。
舰体下沉的速度越来越慢,最终停在了离海床七丈的地方。
不是悬浮,是被定住了。
就像一枚钉子,被海压压进了这片水域的临界点。不上,不下,不偏,不移。
林默能感觉到,那东西就在下方。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不再是模糊的嗡鸣,而是有了具体的起伏——呼,吸,呼,吸。
间隔三息半。
每一次“呼”,周围的水压就会猛地一松;每一次“吸”,一股巨大的吸力就会从海床传来,仿佛要把他们拖下去。
“这节奏……像不像某种古老的阵法?”苏浅浅指尖在林默臂上轻轻画了个圈,那是她在传递信号。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声音吸引了。
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质感,像是生锈的铁链在海底的岩石上拖行,沉重,拖沓,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“小八,试探一下。”林默下令。
小八的一根触手悄然伸长,像一条灵活的蛇,贴着水面缓缓向那片水压凹陷处探去。触手尖端分泌出一滴墨色的毒液,无声地落入水中。
毒液下落的速度很慢,很慢。
就在毒液即将触碰到海床的瞬间,那片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“手”。
那不是真正的手,而是一团凝聚的黑水。它像有生命一样,瞬间裹住了那滴毒液,然后猛地一缩,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