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在螭吻浮雕上，轻轻一叩。

“嗒。”

小八六根触手齐齐一抖，卷着裤带的那根松开，裤带“啪”一声掉回修士腰上。其余五根迅速收回，缩进水面，只留一个墨色小包，在舰体右舷随波轻晃。

那年轻修士提着裤子，冲小八方向嘿嘿一笑，又冲林默抱拳，抱得极快，极低，肩膀还在抖。

林默没理他。

苏浅浅却偏头看了那修士一眼，唇角微扬，没说话，只把左手食指，轻轻点了点自己右耳垂。

林默眼角余光扫见，喉结一滚。

红绫嗤笑一声：“啧，耳朵都红了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你聋了？”

红绫：“本剑灵听得清清楚楚，你心跳比刚才快零点三息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闭嘴。”

红绫：“不闭。”

林默左手仍按螭吻，右手垂落身侧，指节微屈，没抬，也没动。

小八水面下的墨色小包，轻轻一鼓。

林默拇指又在螭吻浮雕上，轻轻一叩。

“嗒。”

小八小包立刻瘪了。

红绫歪头，盯着他耳后：“喂。”

林默：“又怎么。”

红绫：“你心跳又快了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红绫笑出声，清脆，短促，像铃铛真响了一次。

苏浅浅没笑，只把左手食指，在自己右耳垂上，又点了点。

林默喉结滚动，咽下一口温热。

他没抬头，没看神格，没看星海，没看万军，只盯着前方那一片尚未弥合的混沌天穹裂口。

裂口深处，有光在动。

不是雷劫，不是灰光，是极淡的、游丝般的银白，像初雪落地前的最后一缕风。

他左手拇指，在螭吻浮雕上，又摩挲了一下。

不是确认。

是起势。

小八水面下的墨色小包，又鼓了一下。

林默拇指停住。

小八小包立刻瘪了。

红绫抱着胳膊，下巴微扬：“怂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你再喊一遍。”

红绫：“怂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红绫笑得更响，裙裾一旋，脚踝青铜铃铛终于“叮”一声，极轻，却清晰。

苏浅浅抬手，指尖青光微闪，没打红绫，也没打林默，只轻轻一拂，拂过红绫脚踝那枚青铜铃铛。

铃声戛然而止。

红绫笑容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