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领,此刻全僵在原地。秃顶汉子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脸上冷汗直流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
没人回答他。
林默站在原地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,仿佛刚才那一嗓子不是在收网,而是在叫小二上壶茶。
他甚至没看那三人一眼。
只是朝殿侧阴影处微微颔首。
苏浅浅站在那里,袖中青玉算盘刚刚收好,指尖还残留一道灵光余韵。她冷眼扫过全场,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低头装死的脑袋全都缩得更紧。
大殿静得能听见符纸燃烧的噼啪声。
被吊在半空的修士们不敢挣扎,生怕哪根绳子勒错了地方,直接把自己捆成粽子。地上跪着的秃顶首领喘着粗气,嘴唇哆嗦:“不可能……我们计划三天……消息一点没漏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林默这才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:“心跳太吵了。”
“啥?”
“你的心跳。”他抬起眼皮,终于看向对方,“从昨晚开始就没正常过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你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十七圈,每步间隔0.8秒,心跳频率飙升到128;今早吃饭时,你筷子夹了三次同一块肉,但一口没咽下去——说明你在等信号,紧张得要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而且你袖口那张传讯符,震频是‘寅三卯四’的老式编码,二十年前就被淘汰了。你们内部还有卧底用这玩意儿?真不怕笑掉别人下巴。”
秃顶首领脸色煞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旁边黑甲女人咬牙切齿:“就算你知道我们要动手……也不可能布置得这么快!你早就防着我们?!”
“不是防。”林默摇头,“是听。”
他又拍了拍耳朵,“你们每晚偷偷开会,以为躲在马厩后面就安全了?可你们忘了,心跳、呼吸、汗水蒸发的声音,都是响动。尤其是野心这种东西——”他咧嘴一笑,“比雷劫还吵。”
大殿角落传来一声闷响,是另一个首领撑不住跪了下来。
林默不再理会他们,缓步向前走去。靴底踏过方才秃顶首领跪倒的地方,鞋尖碾过一滴冷汗,留下半个湿印。
他走到议事殿正北高阶之下,停住。
前方是通往高台的九级石阶,再往上,就是联军最高指挥位。
他仰头看了看。
编钟悬在横梁中央,青铜色,拳头大小,平日用来召集紧急会议。此刻,它静静垂着,像一枚等待敲响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