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颤抖的手,又看了看血膜里缓缓流转的黑液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玩意儿……能卖多少钱?
但他没说出口。
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闷得厉害,像是被千斤重物压着。刚才那一波【天听】超频运转,几乎把神识撕碎,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仁疼得像要炸开。
可他还得撑着。
不能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抬眼扫了圈战场,联军大多瘫坐在地,有的在调息,有的在包扎伤口,还有的仰头看天,眼神发直。刚才那一战,耗的不只是灵力,还有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恐惧。
现在,那恐惧裂了条缝。
他没多看,收回视线,左手稳稳托着血膜,一滴未洒。
苏浅浅侧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轻轻哼了声,像是在说:你还挺能扛。
林默也没理她,只是把残剑往地上又插深了一寸,稳住身形。
头顶云层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可地上那一片冻结的空气、悬停的尘埃、焦黑的阵图,还有他手中这团诡异黑血,都在提醒所有人——
天,不是不能逆。
它也会疼,也会流血,也会逃。
远处,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过,落在断裂的旗杆上,歪头看了看下方这群人,又看了看天,忽然叫了一声,飞走了。
林默站得笔直,左手高举,血膜中的黑血缓缓旋转,泛着幽光。
苏浅浅站在他右侧半步,掌心微暖,目光未移。
风卷起碎石,打在残墙上,发出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