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林默的剑锋。那墨色剑气瞬间染上一层幽寒光泽,温度骤降,连空中水汽都被冻结成细碎冰晶。
林默看了她一眼,嘴角扬起:“终于舍得借点力?”
“少废话。”苏浅浅瞪他,“再撑三息,我调不动第二波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默握紧剑柄,双臂肌肉绷紧,“三息,足够让它记住疼。”
两人对视一瞬,同时发力。
剑意与魔气交织,螺旋升腾,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,轰然撞向天道之眼。
这一次,不再是硬接。
是反攻。
光柱击中竖瞳刹那,那只冷漠无情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灰白符文流转骤然紊乱,瞳孔边缘泛起细微涟漪,像是平静湖面被丢进巨石。
然后——
它退了。
缓缓地,向后挪了三寸。
不多不少,正好三寸。
可就是这三寸,让整个战场陷入死寂。
前两道灰光落下时,它高高在上,碾压一切,仿佛神明审判蝼蚁。而现在,这只眼,被一群它眼中的蝼蚁,逼退了三寸。
碎石停止崩飞,狂风暂停呼啸,连天上紫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都慢了一拍。
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,又抬头望天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就在这时,人群前方,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踉跄走出。
他走路不稳,拄着一根木杖,衣服破旧,脸上全是沟壑般的皱纹。他曾是某大宗门藏经阁的守书人,亲眼见过三代大乘修士飞升失败,被雷劫劈成灰烬,从此信奉“天不可逆,违者必亡”。
可现在,他仰着头,看着那只后退的竖瞳,浑身开始发抖。
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突然,他扔掉木杖,双膝一弯,跪在了碎石地上。
“呜……”一声哽咽从喉咙里挤出来,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老泪纵横,顺着满脸皱纹往下淌,滴在焦黑的地面上,瞬间蒸干。
他抬起满是老年斑的手,指着天上,嘶声哭喊:“我们……真的在逆天!”
这一声,像一把刀,捅穿了百年恐惧织成的厚茧。
四周修士一个个抬起头,眼神里的惊惧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,是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决绝。
“我们在逆天!”有人跟着吼。
“老子活了八十年,今天才算活明白了!”另一个瘸腿老头把拐杖摔在地上,抽出腰间破刀,指向天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