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。这种级别的幻阵，在他耳朵里就跟劣质收音机杂音一样明显。他甚至能听出老怪施法时有个习惯性停顿——每次放大幻觉前，会先吸半口气。

于是就在那半口气吸入的瞬间，林默挥剑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，不再是压制。剑锋划破长空，带出一道暗红色弧光，像是把天边刚露头的朝霞给割下来了一截。剑意所至，虚空寸裂，所有幻象如玻璃般哗啦碎尽。

盲眼老怪瞪大空洞的眼眶，想要后撤，可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。他只觉得胸口一凉，低头看去，发现自己的胸膛已经被一道无形之力贯穿，心脏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窟窿。

“你……到底……”他嘴唇颤抖，还想说什么。

林默收回剑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：“我说了，你心跳太吵。从你靠近那一刻起，你就输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剑气爆发。

弑天剑意顺着伤口涌入老怪体内，沿着经脉一路烧灼，将其神魂彻底点燃。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两息，整个人就开始冒烟，先是皮肉碳化，接着骨骼崩解，最后连魂火都被绞成碎片，随风散作点点火星。

不到十秒，原地只剩下一撮灰烬，被海风一吹，卷上半空，消失不见。

林默站在原地没动，残剑垂在身侧，剑尖还在滴血。他抬起手，抹了把脸，发现掌心有点湿——不是汗，是刚才战斗时溅到的血雾。他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擦了擦手，顺手把布也扔进了废料筐。

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
刚才那一战太快，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过程。只记得林默突然起身、出剑、收剑，然后地上多了堆灰。几个靠得近的摊主腿都软了，其中一个卖符纸的老头直接坐地上了，手里那叠新画的护身符撒了一地。

林默没理他们，转身走回木椅前，一屁股坐下。他重新闭上眼，但【天听】依旧开着。方圆百米内，所有心跳声都低了下去，像是集体屏住了呼吸。那些原本藏着的探子，此刻全都在往后退，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掐遁地诀。

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
不是怕他杀人，是怕他杀得这么轻松。

不是怕他强，是怕他连杀人都懒得掩饰理由。

不是怕规则，是怕立规则的人，随时能把规则变成刑具。

他嘴角微微扬起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——这是新暗号：**威胁解除，警戒降级，继续监听**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云层忽然一沉。

他没睁眼，但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常。不是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