捉到一丝微弱的回响——来自空中那卷尚未消散的《弑天经》残影。
它还在“饿”。
林默站起身,把残剑扛回肩上,目光转向那团悬浮的金光。刚才那一斩切断了连接,可经文本身还漂浮在屋里,符文缓缓旋转,像一头吃饱后舔爪子的野兽,安静,但没走。
他重新开启【天听】,这次不再聚焦人体,而是直接锁定经文本身的能量频率。
起初是杂音,成千上万条信息流交织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内容。他耐着性子,一点点过滤,终于从一堆无意义的波动中,抓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节奏——
“嘀…嘀…嘀…”
很慢,但稳定,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再细听,这节奏里藏着情绪:不是愤怒,不是恶意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“渴求”。就像饿极了的人看见食物,控制不住地想要吞下去。
它不是在攻击苏浅浅。
它只是……想活。
《弑天经》作为上古逆天功法,本质是掠夺型存在。它不认宿主,只认能量。谁接了它,它就吸谁,直到对方枯竭,再自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林默眯起眼。
难怪前世那些试图修炼它的人都疯了、死了、化成干尸。不是他们不够强,而是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给人练的。
他回头看苏浅浅,她靠墙坐着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不少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她问。
“听见它想吃人。”林默说,“刚才要不是砍得快,你现在就是一具空壳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:“所以咱们捡了个烫手山芋?”
“不止烫手。”他盯着那团金光,“是会反咬的狼崽子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屋里只剩风从窗缝钻过的轻响,还有地上碎纸被吹动的窸窣声。
林默蹲下身,伸手探向那团经文残影。指尖还没碰到,【天听】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波动——饥饿感骤然增强,符文旋转速度加快,像是察觉到了活物靠近。
他立刻缩手。
“它认生?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认。”林默摇头,“它只认能量。你刚才纯阴魔体被动激发,灵气外溢,等于在它面前摆了顿满汉全席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怎么没事?”
“我?”他笑了笑,“我灵气象工地搬砖的,铜臭味太重,它嫌腥。”
苏浅浅翻了个白眼,刚想骂他,忽然又皱起眉:“等等……它现在飘着,算不算无主之物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