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造完成。
整段文字从头到尾看不出任何突兀之处。灰纹玉简表面的符文流转依旧顺畅,没有触发哪怕一丝警报。【天听】反复扫描,确认频率完全吻合原始节拍。
林默吹了吹墨迹,把伪制玉简塞进一个空白备用壳里,外表和原版一模一样。然后将真正的灰纹玉简收进怀里,准备日后当证据卖钱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写字,肩胛骨有点发僵。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饵,已经做好了。
地牢的台阶比来时更冷。
林默踩着熟悉的湿滑石面往下走,这次手里没拿铜钥匙,也没点火把。他靠记忆走完十八级台阶,在拐角处停下,耳朵微动。
【天听】铺开。
百米内的心跳声再次涌入脑海。普通俘虏依旧是尿意加恐惧的混合体,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而最里间的那个,心跳慢得几乎要断,但每一次搏动后都跟着一阵高频杂音,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敲铁盆。
还是紧张。
“你倒是挺敬业。”林默轻声说,走向铁栏。
里面的人影动了动,抬头望来。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,眼神却不像之前那么硬撑了,多了点试探和疲惫。
“换牢房?”先锋问,声音沙哑。
“按约定。”林默伸手推开门锁,符纹一闪而开,“东侧第三间,每天能晒十分钟太阳。虽说这儿常年阴气重,但好歹算福利房。”
先锋迟疑了一下,慢慢站起来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。他没穿鞋,脚底沾着地牢的泥水,一步一印地往外走。
林默跟在他身后,指尖悄悄弹出一缕混着道灰的气息,顺着衣领钻进对方内襟。那气息极淡,几乎无法察觉,却能在短时间内压制情绪波动,防止噬魂蛊因“心虚”而误判叛变。
走到出口前,林默忽然伸手,将一枚玉简塞进先锋胸口的暗袋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是你在东门外捡到的。被我打晕前匆匆录下的内容,记住了?至于里面写了什么……你宁死都没看。”
先锋低头,手指触到玉简边缘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你要我送死?”他低声问。
“我要你活。”林默语气平静,“你回去报信,说发现了更大的鱼。他们忙着抢宝贝,谁还顾得上你任务失败?再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娘缝的补丁还在裤裆上,你要是死了,她连块布都捞不回来。”
先锋沉默了几秒,终于点头。
“我会照你说的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