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已经晚了。
“轰!轰!轰!”
四面八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地面震颤。数十名黑市守卫手持长戟,身披暗纹战甲,从各岛通道疾冲而出,动作迅捷,训练有素。
他们迅速列阵,枪尖齐指主厅中央,将长老团团围住。一圈又一圈,密不透风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空气中杀气弥漫,却没有一人率先出手。
他们在等命令。
等林默一句话。
长老踉跄后退,背脊撞上一根支撑柱,再也无路可逃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堆碎金渣,此刻已被汗水泡得发黑,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。
他花了整整三年才爬到外务长老的位置,掌管丹鼎门对外交易,见过无数机缘争夺,也亲手处理过不少“意外身亡”的买家。他以为自己永远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可今天,他第一次成了被规则围猎的猎物。
“林默!”他嘶声低吼,“你敢动我,丹鼎门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林默坐在主座上,重新靠回椅背,翘起二郎腿,懒洋洋道:
“动你?我动你什么了?是你自己跑来闹事,是你自己袖藏毒针,是你自己派人偷盗。我现在只是请黑市守卫维持秩序,合法合规,合情合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一扬:
“倒是你,堂堂筑基后期,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你左袖里的机关残骸倒出来,让大家看看,是不是真有什么‘自卫暗器’?”
长老浑身一僵。
那枚毒针虽被剑气碾成齑粉,但金属残渣还在袖中。若当众抖出来,哪怕解释是防身之物,也洗不清“蓄意伤人”的嫌疑。
可若不说,就是默认。
他站在包围圈中央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碎金渣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林默看着他,语气忽然轻松起来:
“长老啊,你说这金片炸的时候有声响。那我现在问你——它叫的那一声,到底是真疼,还是……有人让它叫的?”
长老猛地抬头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林默没再看他,而是缓缓闭上眼,手指再次搭上扶手,轻轻敲击起来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稳定,错开半拍,和远处符阵的嗡鸣形成诡异的错位感。
苏浅浅站在他身后,指尖微微蜷起,随时准备再敲第二记警钟。
守卫们枪尖未收,目光如钉。
风掠过主厅,卷起几片碎金屑,在空中打着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