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弦被拨动后发出余音,整个遗迹的震动频率在那一瞬出现了微妙偏移,连地底熔炉的轰鸣都卡了个半拍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落地翻滚,躲过墙角喷出的一道蒸汽柱,左手撑地爬起来,盯着那格栅的眼神变了,“不是防破坏,是怕同频?”
他闭眼,将那段谐振反复回放,在脑子里拆解成一个个音阶节点。前两下是升调,第三下回落,第四下戛然而止——典型的启动校验序列。
“这哪是锁?”他咧嘴一笑,血沫从嘴角溢出,“这是密码键盘啊。”
不再急着攻击,而是盘膝坐下,调整呼吸节奏,试着用气息模拟那段频率。一呼一吸之间,轻微带动灵力在经脉中起伏,如同调试一根无形的弦。
头顶格栅依旧沉默。
但他知道,差一点。
只差那一剑的“手感”。
他睁开眼,握紧剑柄,回忆刚才撞击瞬间的震感。不是用力,也不是角度,而是……触碰的方式。
轻颤。
对,就是那种刚接触还没发力的瞬间抖动,像蜻蜓点水,又像指尖弹灰。
他站起身,不再跃起,而是踩着断裂的地砖一步步靠近墙壁。每一步都压低重心,控制肌肉收缩幅度,确保动作精准。
距离格栅三米时,他停下。
倒计时:**6分43秒……6分42秒……**
深吸,屏息。
身形暴起,剑锋斜挑,不带任何杀意,也不施加蛮力,只是以极细的刃尖轻轻擦过格栅边缘——
叮。
一声清响,如露滴石。
整座密室猛地一震。
所有声音在同一刻静止。
蒸汽停了,熔炉熄了,连穹顶星图的流转都卡住不动。只有那具银白机关人还悬在空中,双眼红光闪烁不定,像是系统正在重启。
林默僵在原地,剑尖仍指着天花板,手肘微微发抖。
成了?
他试探性地收回剑,退后两步。
没有爆炸,没有追击,也没有新的警报。
安静得过分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太阳穴。那里火辣辣地疼,鼻血又流下来一缕,顺着下巴滴在焦黑的地砖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操……差点把自己听傻。”他抹了把脸,喘着粗气,“这破能力耗血太狠。”
但他顾不上休息。
刚才那一剑,不只是破解了机关。
他在那一瞬间,听懂了“剑”的另一种用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