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站起来,揉了揉手腕,“你现在知道去哪儿送死了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他慢慢站起身,把核心收进怀里,动作小心得像捧着刚出生的崽,“是捡漏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“你就这点出息?看见个红点就跟狗闻到骨头似的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红点。”他摇头,“你没听见那声‘滴’吗?节奏太准了,不像自然现象,倒像是……有人在等。”
“等人来救?还是等人来埋?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是在叫卖。”
她愣了下,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,”他拍拍工具袋,重新把磨石塞进去,“这动静,听着就像咱们黑市门口喇叭循环播的那句——‘清仓处理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’。”
她嗤笑出声,“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没别的?”
“有啊。”他抬头看天,夕阳正压着海平面,把云烧成一片橙红,“还有活命。”
她没接话,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还用不用我的灵气?”
“这次不用了。”他摇头,“方向有了,剩下的靠我自己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往舱门走,到门口又停下:“我押你修不好。”
“哈?”他笑出声,“都说了你不信就别押,浪费感情。”
“我不是押你修不好。”她侧脸回头,风吹起她一缕发丝,“我是押你去了那儿,回不来。”
说完,推门进去,砰地关上。
甲板上只剩他一人。
血迹在脚下凝成硬块,海鸟试探着靠近又飞走。他站在原地,手插进怀中,指尖触到核心表面——温度回升了些,裂缝依旧,但那股垂死般的震颤消失了。
他低头,从工具袋里摸出一张空白海图,摊在甲板上,用炭条粗粗画了个圈,标上方位。
“小八!”他喊了一声。
暗紫色触手从船舷缝隙里探出,懒洋洋晃了晃。
“准备启航。”他指着图上那个圈,“目标——未知红点区。预计航程三天,中途不接单、不开赌局、不搞按摩服务。”
触手缩了回去,舰身微微一震,引擎开始预热。
他最后看了眼空中那早已消散的地图虚影,喃喃道: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谁在那儿偷偷打折甩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