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上,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,像个刚修完车的街边师傅。
“你早知道里面有东西?”她问。
“猜的。”林默回头瞥她一眼,“刚才那一阵风太整齐了,不像天然形成。而且你没发现吗?风声里有节奏,就跟有人在打拍子似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敢开着这破船往里撞?”
“不然呢?”他耸肩,“外面追兵等着截胡,里面风暴堵路,总得选一个能说话的对手打。风不会谈判,但它会‘唱歌’,我刚好听得懂。”
他说完,低头看了眼控制台。航速稳定在每刻钟八十里,燃料剩余四成,航线笔直指向东海深处。一切正常。
苏浅浅慢慢站起身,把聚灵盆拎起来看了看。盆底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符文光芒已经褪去,看起来又像个普通夜壶了。她掂了掂,转身走向储物舱。
“下次提前说一声。”她扔下一句,“别总让我临场发挥。”
“那你得加钱。”林默笑着回,“刚才那波操作,至少值五块下品灵石。”
“做梦。”她头也不回,把盆塞进柜子里,顺手关上了门。
林默没再接话,目光投向远方海面。风暴已远,天空渐晴,星子一颗颗冒了出来。海风依旧凉,但不再带杀意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,又检查了一遍弑天核心的位置——还在苏浅浅那边,灰布袋裹得严实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,对着自己照了照。镜面模糊,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,胡子没刮,眼角有点红,但眼神清醒。
“看来还没老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至少还能再坑十年。”
就在这时,【天听】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心跳,也不是灵力波动。
是水下的动静。
细微,缓慢,但确实在靠近。
林默眯起眼,望向舰体前方三百米外的海面。那里波澜不惊,连个浪花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正从深海里浮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