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小的遗迹平台。那祭坛坑洞还在微微震颤，裂缝深处似乎有光一闪而过。

但他没回头。

前方是茫茫东海，云层低垂，海面灰暗，风暴区的边缘隐约可见。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
“你说他们真会一路追到东海？”苏浅浅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冷笑，“核心都亮了相，谁还能装瞎？现在不是他们追不追的问题，是整个修真界都要知道——有人拿了弑天者的东西，还公然叫板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”他耸肩，“当然是继续捡漏啊。这年头，谁拳头硬谁讲理，谁胆子大谁发财。我林默别的不行，趁乱搞事还是专业的。”

她说不出话了，只紧紧抱着那袋还在震的核心，指节发白。

铁甲舰越飞越高，渐渐脱离陆地范围，下方不再是浅滩，而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海域。海浪翻涌，像是无数张嘴在等着吞船。

林默忽然抬手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【天听】再次开启。

百里外的三道气息仍在逼近，但速度有所放缓，似乎在等待支援或调整战术。其中一道格外强烈，带着明显的压制性威压，像是刻意释放出来震慑。

“带头那个，挺沉得住气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知道不能贸然出手，怕激怒核心反噬。不错，有点脑子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苏浅浅盯着他，“你就不怕？”

“怕？”林默笑了，“我怕什么？他们又不知道我听得到他们心跳。刚才那一道威压扫过来，我听得清清楚楚——他左肺有旧伤，运功时会隐隐作痛，每次喘气都慢半拍。真打起来，我先往那边来一剑，保管他当场咳血。”
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她摇头。

“我不是疯子，我是生意人。”他拍拍控制台，“这一趟成本还没收回来，总得让买家多出点血才行。”

舰身剧烈晃动了一下，显然是进入了气流紊乱区。苏浅浅抓紧栏杆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
“坐稳了。”林默按下推进器最大档，“接下来就没那么舒服了。前面就是东海暴风带，号称‘碎舰坟场’，进去的九死一生。”

“你早知道？”

“当然。”他咧嘴，“不然你以为我为啥非要去那儿？越是别人不敢去的地方，越容易捡到大漏。再说了——”他看了眼手中逐渐稳定下来的操控杆，“咱们这船虽然破，但好歹有小八撑着。它怕风不怕水，怕痒不怕打，这点小风浪算什么？”

“小风浪？”她指着前方已经开始旋转的乌云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