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,像是有人猛地踩住了油门。而且节奏断续,夹杂着短促的颤音,像老鼠钻进墙缝时的慌乱脚步。
他在【天听】里听过很多种心跳:贪婪的、愤怒的、算计的、恐惧的。眼前这个,是后者。
“你的心跳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她听清,“在害怕什么?”
苏浅浅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双臂缓缓松开,脸上的笑意像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凝固的神情。她没抬头,也没后退,就那么停在原地,手指还搭在他肩头,指节微微发白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连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都不再反光。
林默没催她答,也没移开视线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逼,尤其当对方是个宁可吐血也不愿低头的女人。但他也清楚,能让苏浅浅怕成这样的,绝不是普通的麻烦。
正道?
宗门?
还是她过去那些没说出口的事?
他正想着,天边忽然划过一道赤红焰光,像谁用烧红的刀子划破了夜幕。紧接着,一声低沉号角穿透长空,由远及近,震得窗棂簌簌作响,连地面都跟着轻颤。
苏浅浅猛地抬头望向窗外,脸色唰地变白。
林默却笑了。
他抬手抽出腰间那把豁了口的断剑,手腕一抖,剑尖斜指门前虚空。一张金纹传音符正从空中飞来,悬在门口三尺处,嗡鸣不止,显然就要播放内容。
“哟,还挺准时。”他嗤笑一声,剑气如线,倏然斩出。
咔。
符纸应声裂成两半,未启封便化作灰烬,随风飘散。
林默甩剑归鞘,拍了拍手,咧嘴道:“来得好,我正缺充电宝的能量!”
话音落地,他站直身子,目光冷了下来,盯住远方火光升起的方向。夜风从破窗灌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。
苏浅浅站在他侧后方半步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。她没再看林默,也没看窗外,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堆符纸灰烬。她的呼吸有点急,胸口起伏明显,但努力压着,不让声音外泄。
屋外,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近了。
火光在天际连成一线,隐约能听见马蹄踏地的震动,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在逼近。炼丹室的门框开始轻微晃动,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。
林默抬起手,摸了摸剑柄。
苏浅浅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是执法殿的人。”
林默嗯了一声,没回头。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