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恐惧这种东西,一旦被点破,就会自己长腿乱跑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靴子踩在令旗杆影上。
“现在,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地上,“第一,不信我,继续当你的散修,爱去哪儿去哪儿。但我提前说好——只要你还住在无昼城,我就当你默认加入守护盟。三年内若死于外敌,别来找我哭爹喊娘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圈底下那些绷紧的脸。
“第二,信我,主动交三成收益,换一块平安符。这符不是纸糊的,是我用剑刻进城防阵眼里的。有它在,敌人破阵时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至于你们交的资源——”他拍拍腰间的储物戒,“昨晚刚装满,不差你们这点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头琢磨,有人互相使眼色,还有人悄悄往后退,想先观望。
林默也不拦。他知道,光靠嘴说不行,得有人出来带头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颤巍巍走上前,掏出三块下品灵石放在令旗底下:“老夫……愿签盟约。”
接着是一个卖符纸的小贩,交了五张中级火球符。
然后是炼器铺的掌柜,搬来一口没卖出去的防御盾。
一个接一个,开始有人往前走。
林默站在高处,耳朵依旧开着。他听见交灵石的人心里嘀咕“就当破财免灾”,也听见有人暗骂“奸商吃相太难看”,但更多是松了口气的念头:“至少有个主事的了……总比昨夜那种人人自危强。”
等到小半个时辰后,城主终于从府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正式官服,手里捧着一份卷轴,低着头,脚步慢得像拖石头。走到城墙下,抬头看了林默一眼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抬脚登了上来。
林默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城主咽了口唾沫,把卷轴摊开,拿起血印笔,在《无昼城守护盟约》上按下手印。红光一闪,文书自动浮起半寸,随即飞向城门上方,悬在了那块“无昼城”的牌匾旁边。
风一吹,纸页哗啦响。
林默伸手,从城主手里拿过另一份副本,塞进怀里。
“征收期限七日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通过【天听】放大,直接钻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逾期不交者,视为自动放弃守护资格。生死自负,莫怨他人。”
说完,他拔起令旗,转身就走。
没人敢拦。
他沿着城墙走道往下,脚步不急不缓。路过城主身边时,低声说了句:“你那信使,其实没死,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