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剩。

所以他得试。

他把断剑抵在炉壁上，指尖发力，缓缓输入一丝灵力。剑身微震，像是在探路。这一丝灵力顺着剑刃流入炉体，刚接触黑雾，就听见“滋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水滴进了油锅。

紧接着，异变突生。

断剑突然剧烈震动，猛地从他手中弹起，悬在半空嗡鸣不止，剑身发出低频颤音，像是某种东西被唤醒了。林默瞳孔一缩，立刻撤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下一秒，剑身裂纹处渗出淡金色纹路，细如蛛丝，迅速蔓延，沿着剑脊一路向上，竟与炉内黑雾的波动节奏同步起来。那些金纹越爬越快，越亮越刺眼，隐约拼出两个字的轮廓——

弑、天。

林默愣住。

这不是他学的《残篇剑诀》里的内容。他只练到第一式“听风”，连第二式都没摸到门，哪来的“弑天”？可这纹路确实是从剑里长出来的，像是沉睡的东西醒了，开始吃东西。

而它吃的，正是丹炉里的黑雾。

只见那团残魂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，扭曲着往剑身涌去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化作一道黑线，全数钻进剑刃裂缝。整个过程不到十息，等林默反应过来时，炉子里已经空了，只剩下一缕青烟从缺角的炉盖飘出。

剑落回地面，插在石头缝里，剑柄微颤，像是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嗝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他耳朵里全是声音。

不是外界的风声水声，而是来自【天听】内部的密集“噼啪”声，像是无数细小符文在重组，在拼接，在形成新的结构。这声音来自剑体深处，频率稳定，节奏分明，和他之前听到的任何“价值异响”都不一样。

这不是捡漏，是进化。

他慢慢走过去，伸手握住剑柄。

入手温润，不像金属，倒像活物的皮肤。他试着调动《残篇剑诀》，心念一动，剑身金纹一闪，竟自动浮现出一段信息：

【检测到可持续能量输出源】

【属性：纯阳灵气】

【产能：每日三缕】

林默眨了眨眼。

“啥意思？充电宝？”

他还没说完，就听见身后“嗖”一声。

回头一看，小八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丹炉，八条腕足齐齐抱住炉身，像是要把这玩意儿据为己有。它眼睛发亮，显然觉得这炉子吸收过残魂能量，肯定有好处，想蹭点灵气补补。

但它刚贴上去，炉壁就“轰”地爆出一圈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