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她:“以后走路别低头。我不要个奴婢,要个能看清前路的向导。”
苏浅浅站在原地,发丝垂落遮了半边脸,手攥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不是没被人制过,也不是没栽过跟头。可从来没人用一把破剑、一句“心跳太吵”,就把她从头到脚扒了个干净。更没人当着她的面,剪了她的发带,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哑了,“你就这么确定我说的是真话?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默耸肩,“但我听得出来,你刚才说‘废墟’的时候,心跳慢了零点一秒——那是回忆真实的节奏。撒谎的人,心跳会提前加速,你没来得及藏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自己耳朵:“这不是顺风耳,是捡漏王标配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,忽然冷笑:“你就不怕我带你去的是死路?执法殿的人还在外面等着,说不定我报个信,他们就能把你围死在乱石岗。”
“怕啊。”林默点头,“所以我才让你走在前面。”
他往前一推残剑,剑柄撞上她肩膀:“走吧,太阳一出来,雾就散了。我不想在破庙里多待,晦气。”
苏浅浅咬牙,没再说话。她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拢,随便扎了两下,转身就朝庙门走去。脚步稳,背挺直,像是要把刚才的狼狈全压回去。
林默跟在她身后半步远,不紧不慢。
两人一前一后踏出破庙,夜风扑面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月光洒在碎瓦上,映出两道影子,一前一后,距离始终不变。
“你叫什么?”林默突然问。
苏浅浅没回头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总不能一直叫你‘卖我的小姑娘’吧?”他啧了一声,“听着像黑市标价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:“苏——苏九。”
“苏九?”林默眯眼,“这名字编得也太敷衍了,连数都懒得改。上一个说自己叫王二的,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。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她冷哼,“你不也没报名字?”
“我?”林默拍了拍胸口,发出空响,“林默,青衣宗最后一个活口。你要是在外面混得久,应该听过——‘青衣一夜灭,十七岁小崽逃’,说的就是我。”
苏九眉头一跳:“你就是那个被执法殿通缉的林默?”
“通缉?”林默笑出声,“他们要是真通缉我,现在来的就不止三个喽啰了。我看他们是想私吞功劳,顺便灭口。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所以你说,咱们是不是该互相保重?你帮我躲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