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虫堆,一脚陷下去拔不出来,但他不管,硬是踩着残肢断壳往前跃。十步、五步、两步——
他腾空而起,借着一块凸岩蹬脚,整个人撞向东南岩缝!
锈剑灌入最后一丝灵气,剑身微颤,直刺缝隙深处!
“嗤!”
一声闷响,不像血肉破裂,倒像是高压气囊爆开。绿色液体喷溅而出,腥臭扑鼻。紧接着,整片岩壁内的沙沙声戛然而止。
林默落地踉跄,剑尖挑着个拳头大的囊状物,泛着幽绿光泽,还在微微搏动。
虫后死了。
他喘着粗气,抬头望向谷口。
三道身影落下,站成一排,皆穿灰袍,佩长剑,气息凝实,最弱的也是凝气五层。三人盯着漫天未散的虫云,又看向他手中毒囊,眼神变了。
林默没说话,反手把断剑往地上一插,借力翻身,一脚踩上尚未完全啃光的黑甲人屠残躯——那具尸体还剩半边腿骨连着腰甲,正好当踏板。
他借力弹射,跃出虫群覆盖区,稳稳落在谷口外十步空地。
站定,抬剑。
剑尖毒囊晃荡,绿液滴落,在月光下泛出荧光。
三人齐刷刷后退半步。
林默咧嘴一笑,牙上还沾着血沫:“三位的人头,能换多少灵石?”
没人答话。
左边那人手按剑柄,目光扫过他全身:破袍子、断剑、染血的手指、摇摇欲坠的站姿。明显是在判断虚实。
林默不动,也不解释。他知道现在不能露怯,哪怕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。
【天听】还在工作。
他听见了。
中间那人,心跳快了一拍——紧张。
右边那人,呼吸压低——忌惮。
左边那人,体内真气微动——想出手。
“呵。”林默冷笑,故意把剑往前送了送,“怎么,嫌报价太高?那我砍一半也行。毕竟……你们仨加起来,也就够换个中品灵石矿的探矿权。”
左边那人脸色一沉:“你杀执法殿的人,还敢嚣张?”
“执法殿?”林默歪头,“那破牌子我也看到了,写着‘执’字,背面血鹰。可我没问他是谁家狗,我只关心谁能卖钱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指,点了点自己脑袋:“而且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吗?这家伙临死前心跳太吵,吵得我一路都能听见他在等援军。所以我干脆把他扛来喂虫,省得你们见面认亲伤感。”
三人瞳孔齐缩。
他们当然知道黑甲人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