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祖师爷坟前夺宝，残篇剑诀初显威

林默趴在地上，肺叶一张一合，像破风箱拉到最后几口气。他没死，也没动，右手还横着那截锈剑，左手死死按在右手指节上——不是护伤，是压着戒指，怕它抖出声音。

黑甲人屠退了三步，左肋血流不止，铁甲缝隙里渗出的血顺着腿甲往下淌，在碎石地上砸出几个暗点。他低头看了眼伤口，又抬头盯着林默，眼神从暴怒慢慢变成阴狠。

“有点门道……”他嗓音压低，像是毒蛇吐信前的停顿，“能听出罩门？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”

林默不答。他连喘气都得算着劲，多吸一口肺就撕一下，少吸一口脑子就发晕。但他耳朵没闲着。

叮——叮——

戒指在响，灵光微弱，但节奏稳定。这声音不大，可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敲钟。更吵的是黑甲人屠的心跳，刚才那一刺让他真气紊乱，左肋处的“嗡鸣”比之前响了三倍，像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要炸。

林默知道，这家伙还没走。执法殿的人清剿余孽向来斩草除根，何况他还动了手。

他故意松了左手，让戒指暴露在月光下。

血月当空，青铜戒面泛出一丝青芒，极其微弱，但在灵气感知中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。他咬破舌尖，强行提了口精神，把体内残存的一丝灵气往戒指里引。这点灵气本该用来续命，现在全拿来喂这枚破戒。

戒指猛地一烫。

青芒闪了一下。

黑甲人屠瞳孔一缩。

“储物戒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青衣宗祖师坟的东西，你也配碰？”

他一步踏前，刀势再起，凝气七层的威压如山压落，地面碎石微微震颤。林默感觉胸口一沉，喉头又涌上腥甜，但他没躲，反而把断剑往身侧一拖，做出力竭脱手的样子。

“交出来，给你个痛快。”黑甲人屠冷笑，刀尖指向他咽喉，“别逼我把你骨头一寸寸拆了搜。”

林默垂着眼，呼吸越来越慢，身体微微发抖，像撑不住了。实际上他在听——听那心跳声的位置，听对方重心移动时的脚步频率，听刀锋破空的预兆。

黑甲人屠果然上当。他以为林默油尽灯枯，狞笑一声，大步逼近，刀高高扬起，准备一刀劈下夺戒。

就在刀锋压顶的瞬间，林默动了。

他不是后退，而是往前滚！借着最后一丝力气，整个人像条泥鳅贴地滑出半尺，右手猛地抄起断剑，顺势往上一捅！

目标——左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