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何雨水端着清洗干净、拧得半干的衣物，低着头挪了进来。

她将衣服一件件仔细晾在屋内的绳子上，动作刻意放得很慢，似乎想借此拖延时间，避免与江宸对视。

晾到最后，只剩下江宸那条深色内裤时，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，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，飞快地将它搭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，然后转身就想躲出去。

“雨水。”

江宸叫住了她，声音温和。

何雨水身体一僵，停在门口，背对着江宸和秦淮茹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“过来坐。”

江宸拍了拍炕沿空着的位置。

何雨水慢慢转过身，头却垂得更低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，一步步挪了过来，却不敢真的坐到江宸身边，而是在距离炕沿还有两步远的小板凳上坐下了，依旧不敢抬头。

秦淮茹见状，轻轻推了江宸一下，眼神示意他别太急。

江宸笑了笑，从炕沿的油纸包里又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，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，露出乳白诱人的糖块。

他没有直接给何雨水，而是转身，将糖轻轻递到了靠坐在自己身边的秦淮茹嘴边。

秦淮茹微微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配合，顺从地张开嘴，含住了那颗糖。甜滋滋的奶香瞬间在口腔化开，她眯起眼睛，露出满足又带着一丝娇羞的神情。

“甜吗？”

江宸问。

“嗯，甜。”

秦淮茹含糊地应道，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软糯。

江宸这才看向局促不安的何雨水，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
“雨水，你秦姐说了，你答应帮哥的忙了。”

何雨水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飞快地瞥了江宸一眼，又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不确定的颤抖。

“江宸哥……我……我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

江宸依旧温和。

“怕哥以后对你不好？还是怕日子过得不甜？”

何雨水咬着嘴唇，眼圈微微有些红。

她确实怕。怕这惊世骇俗的关系一旦开始，会面临多少流言蜚语；怕江宸哥只是一时兴起，将来厌弃了她；更怕自己没了退路，万一……万一被赶回乡下，或者被哥和爹嫌弃……那她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
看着何雨水泫然欲泣、忐忑不安的模样，江宸心中并无多少波澜，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