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无法回答。若真按他说的做，传出去，他易忠海“假公济私”、“包庇邻居”的名声可就坐实了，这对他苦心经营的道德人设将是致命打击。

他感觉自己的道德制高点，正被江宸用同样的武器一点点撬动、瓦解。

而这时，围观的工人们也被江宸的话带动了情绪。

其中不少人在食堂打饭时，都受过傻柱那“抖勺神功”的气，看人下菜碟，给领导、给漂亮女工、给跟他关系好的就打满勺、肉多，给看不顺眼或者普通工人就抖三抖，只剩点菜汤。

平时敢怒不敢言，此刻见傻柱倒霉，又有江宸这番“大义凛然”的话撑腰，顿时议论纷纷，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
“江副科长说得对！厂里的东西能随便拿吗？”

“就是！还打人！太嚣张了！必须严肃处理！”

“送派出所！这种害群之马，不能姑息！”

“平时在食堂就横得很，没想到还敢偷东西打干部！”

“保卫科干得漂亮！支持江科长！”
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，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江宸。傻柱平日里的人缘，可见一斑。

在这片声浪中，一个带着明显幸灾乐祸和煽风点火意味的声音格外刺耳地响起。

“何止是偷东西打人啊！我看他傻柱这就是无法无天，目无厂纪厂规，公然对抗保卫科，这性质，往重了说，跟‘造反’也差不多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许大茂不知何时又挺直了腰板，从娄晓娥身后钻了出来，指着傻柱，唾沫横飞，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。

他刚才被傻柱凶狠的眼神吓退，觉得在娄晓娥面前丢了面子，此刻见舆论完全倒向江宸，立刻跳出来落井下石，甚至不惜上纲上线，扣上“造反”这种在当下极其敏感可怕的大帽子。

跪在地上的傻柱，原本被下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，此刻听到许大茂这番恶毒至极的话，猛地抬起头，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许大茂。

那目光中的怨毒和凶狠，宛如实质，仿佛要从许大茂身上剜下一块肉来！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嘶声，挣扎着想扑过去，却被两名保卫干事死死按住。

许大茂被这眼神吓得一个激灵，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大半，下意识地又想往娄晓娥身后缩。

他身旁的娄晓娥，从始至终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她出身大家，虽然单纯，却不愚笨。易忠海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说情，江宸有理有据、寸步不让的反驳，工人们积怨的爆发，许大茂小人得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