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泡着脏衣服,显然是在帮人洗衣裳赚点零花。
这是阎家的常态,阎埠贵工资不高,孩子又多,杨瑞华便揽些缝补浆洗的活计补贴家用。
杨瑞华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,眼尖得很。
苏辰一进院门,她就看见了,眼睛立刻盯住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手里的棒槌都忘了捶下去。
以往,她对苏辰这个“街溜子”是能躲就躲,见面最多点点头,话都懒得多说一句,生怕沾上晦气或者被他借钱。
但今天,看着苏辰这焕然一新的行头,看着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,看着她手里网兜里露出的新书封面和稿纸,杨瑞华的心思活络开了。
这苏辰,怕是真走运发了财了!瞧这架势,跟换了个人似的!虽然脸上还有点伤,但精气神完全不同了!,苏辰回来啦?”杨瑞华脸上堆起笑容,主动打招呼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,“这是……新买的车?可真气派!永久牌的吧?得一百多万呢!”
苏辰停下脚步,将自行车支好,对杨瑞华点点头:“三大妈,洗衣服呢?嗯,刚买的。“哎呦,了不得!了不得!”杨瑞华啧啧称奇,眼睛在自行车和苏辰身上新衣服之间来回扫视,“你这是……找到好营生了?在萃华楼干活怎么样?累不累?”
她心里飞快盘算着:苏家小子发了财,又是邻居,以后说不定能沾点光,借个车使使,或者有啥不要的旧东西……阎埠贵算计,她这个当媳妇的也不遑多让。
苏辰哪里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,脸上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着距离感:“还行,蓝师傅人不错,肯教东西。
三大妈您忙,我这一身灰,得回去拾掇拾掇,还得赶着去上工。说完,不等杨瑞华再开口,便推着车径直朝自家东厢房走去。
杨瑞华张了张嘴,话被堵了回去,脸上笑容有点僵,但看着苏辰的背影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哼,有了俩钱,抖起来了……”但眼神里的羡慕却是藏不住的。
苏辰走到自家门前,掏出钥匙,打开了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。
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站在门口,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“家”。
东厢房两间,外面这间算是客厅兼餐厅,面积不大,靠墙摆着一张掉漆的四方桌,配着两条长凳。
角落里有个破旧的碗柜,里面空空荡荡。
墙上贴着几张早已泛黄的年画,边角卷曲。
地面是坑洼不平的砖地,积着一层灰。
里面那间是卧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