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,“我也确实混账过,把爹妈留下的那点家底,还有抚恤金,都折腾光了。
这点,我不否认,也活该被人说。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认真:“但这些钱,我没全拿去吃喝嫖赌。
至少,一大半不是。白玲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我爹妈走得早,没人管,手里突然有了点钱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辰缓缓道,眼神有些飘远,像是在回忆,“那时候年轻,脑子一热,就迷上了‘武术’,总觉得自己是块材料,练成了就能如何如何。
被人一忽悠,就拿着钱,到处去寻访所谓的‘名师’,磕头拜师,交学费,买‘秘方’、‘药材’……结果,钱花光了,本事没学到,师父也跑了。
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,成了笑话。他看向白玲,眼神坦然:“可那两年,我也不是完全瞎混。
为了学‘本事’,我跑过不少地方,见过三教九流的人,也挨过打,吃过亏。
为了‘验证’学的东西,也跟人动过手,打过架。
虽然没学到什么真功夫,但看人的眼力,应付突发情况的急智,还有……一些打架保命的野路子,倒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了。
至于认人,可能是我天生对别人长相记得比较清楚。他叹了口气:“后来钱没了,梦也醒了,人也颓了,就成了现在这个德行。
街溜子的名声,一半是自己作的,一半……也是人言可畏,破罐子破摔了。
今天能认出林武德,能跟他周旋,大概就是那两年瞎折腾,留下的唯一一点……用处吧。这一番话,半真半假,情真意切。
真的部分,是前身确实痴迷武术被骗光家产,也确实因此接触过乱七八糟的人和事,打过架。
假的部分,是前身根本没学到什么真东西,更没什么眼力急智,纯粹是蠢和莽。
但苏辰将这一切合理化了,将自己前世的能力,巧妙地嫁接在了前身那荒唐的学艺经历上。
在这个信息闭塞、难以详细调查一个人过往的年代,这个解释,虽然经不起极度严密的推敲,但听起来,合情合理。
一个因为痴迷武术而败家、混迹市井、摸爬滚打过的年轻人,具备一些非常规的能力和见识,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白玲听完苏辰的解释,眼中的疑虑逐渐被了然和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那抹异彩并非全然信服,而是混杂了惊讶、释然,以及一种重新认识眼前人的恍然。
隔阂,那层因“街溜子”名声而无形存在的隔阂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