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黑，我没带手电，走得慢。

走到金鱼胡同那边，听到扑通一声，像是有人掉进旁边的臭水沟里了。

我过去一看，果然有个人在水里扑腾，水不深，但他好像爬不上来，也不喊救命。

我觉得奇怪，就甩了衣服把他拉上来。“拉上来之后，我借着一点光看他，中等个头，微胖，有胡子，鼻头好像有颗痣。

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想起你白天说的那个通缉犯的特征。

而且，他上岸之后，身上除了臭水沟味，还有酒味和一点很淡的胭脂味，眼神也躲躲闪闪的，很警惕。

我就更怀疑了。白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专注地听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辰。

“为了确认，我故意叫了一声‘林武德’。辰说道，“他听到后，下意识就‘嗯’了一声，然后马上反应过来，矢口否认。

这就更肯定了。

我知道不能让他跑了，就灵机一动，假装他半年前借了我五百万没还，堵着他不让走，要拉他去派出所。白玲听到这里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抿紧了。

这法子……虽然有点无赖，但在那种情况下，确实是快速确认身份、拖住对方的好办法。

这个苏辰，急智真是了得。

“他一听要去派出所，果然慌了，从怀里掏出一根小黄鱼塞给我，说是谢我救命，让我放他走。辰继续说道，“我把金子揣起来，但没放人，继续缠着他要剩下的‘欠款’。

他急了，突然从袖子里掏出刀，就朝我脖子划过来。白玲的手指微微一颤，棉签差点戳到苏辰的伤口。

她的心也提了起来，尽管知道苏辰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，但听到对方持刀偷袭要害，还是忍不住后怕。

“幸好我反应快，躲开了，用沙子迷了他眼睛，又用石头把他刀打掉了。辰说得轻描淡写，但白玲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。后就是扭打。

他眼睛看不清，又冷，好像还喝了酒，动作不太灵活。

我仗着有点力气，又有点以前瞎练的把式，费了老大力气，才把他打晕。

刚打完，巡逻的同志就来了。

后面的事，你都知道了。他说完了，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
白玲已经处理完他脸上比较明显的伤，又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他脖子上那道细长的伤口。

她坐回自己的椅子，静静地看着苏辰，眼神极其复杂。

惊讶、赞赏、疑惑、好奇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