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
003、

那眼神很平静，没有前身惯有的那种混不吝或者颓丧，反而透着一种让贾东旭心里发毛的冷冽。

尤其是配上那张带着新鲜伤痕的脸，竟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
贾东旭缩了缩脖子，连忙改口，挤出个干笑：“丰、苏辰啊，来了，快进来。“东旭，是苏辰来了吧？”贾张氏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，带着刻意拔高的热情。

她撩开门帘走出来。

这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，圆脸，身材已经开始发福，穿着件藏蓝色的棉袄，头发梳得光溜，在脑后挽了个髻。

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
“哎哟，苏辰，你可算来了，就等你了……”贾张氏话说到一半，也看到了苏辰脸上的伤，夸张地“哎呦”一声，“这脸上是咋弄的？又跟人打架了？你说你这孩子，都多大的人了，还这么不稳重。

这马上要说媳妇的人了，可不能再这样了，得收收心，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
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，眼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。

苏辰这狼狈样，正好！等会儿姑娘来了，一看他这德行，再对比自家东旭穿得整整齐齐、工人身份，高下立判！

苏辰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，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淡淡道：“走路不小心摔的。

贾大妈，不是说相亲吗？姑娘还没来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王媒婆去接了，应该就在路上。张氏热情地拉着苏辰的胳膊往屋里让，“快进来坐，喝口水。

东旭，给苏辰倒水。屋里陈设简单，靠墙一张方桌，几把凳子，一个旧衣柜，墙上贴着几张年画。

桌上放着个竹壳暖水瓶，两个白瓷杯。

贾东旭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个杯子，从暖瓶里倒了半杯水，放到苏辰面前的桌上。

水是温的，不冒热气。

苏辰也没计较，在靠门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
贾东旭坐到了他对面，贾张氏则挨着儿子坐下，眼睛不住地往苏辰身上瞟，越看心里越满意——瞧瞧，这衣服旧的，这脸上的伤，这蔫头耷脑的样儿，活脱脱一个反面教材。

“苏辰啊，”贾张氏又开始念叨，“不是大妈说你，你这年纪，真该定下来了。

成了家，有个媳妇管着，收收心，找个正经活计，日子总能过起来。

你看我们家东旭，比你也就大两岁，可人家现在拜了易师傅，那可是厂里的八级工！东旭跟着易师傅好好学，将来转正、升级，那是稳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