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，各种画面、声音、记忆碎片在里面翻滚碰撞，撞得太阳穴突突地疼。

约莫一刻钟前，他在胡同拐角那堆杂物边上醒过来。

后脑勺疼得像是要裂开，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
他撑着手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，身下是硌人的碎砖头，四周是陌生的青灰色墙壁，空气里飘着煤烟味、大杂院特有的泔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属于这个年代的、质朴又陈旧的气息。

没等他想明白这是哪儿，就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女人的惊呼和男人不怀好意的哄笑。

“小娘们儿，穿得挺体面啊？”

“把包留下，人嘛……陪哥几个玩玩？”

前世当了十二年警察、在特警队干过、拿过全市武术散打冠军的苏辰，几乎是本能地就冲了过去——虽然这身体虚得厉害，跑起来两腿发飘。

巷子里，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一个穿灰色呢子大衣的姑娘。

姑娘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纤细，正死死护着手里的拎包，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我喊人了！”

“喊啊，这地儿晌午头，人都回家吃饭了，谁听得见？”

其中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拽姑娘的胳膊。

苏辰左右一看，墙角正好有半截子砖头。

他抄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住脑子里翻江倒海的眩晕感，猛冲过去，照着那瘦高个的后背就是一拍！”一声闷响。

“啊！”瘦高个惨叫一声往前扑。

另外两个同伙愣了一瞬，随即骂骂咧咧地转身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抡起手里不知从哪儿捡的木棍就朝苏辰砸过来。

若是以前的身体，苏辰能轻松撂倒这三个货色。

可这身子太虚，动作慢了半拍，侧身躲开要害，肩膀还是挨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

他闷哼一声，手里的砖头却没停，反手就拍在胖子脸上。

“操！”胖子捂着脸倒退，指缝里渗出血。

第三个是个矮个子，见苏辰一脸狠劲，手里砖头还沾着血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伙，一咬牙，竟转身跑了。

胖子见状，也顾不得脸疼，拽起还在哎哟的瘦高个，连滚爬爬地跟着溜了。

苏辰没追，撑着膝盖喘粗气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刚才那几下，几乎抽干了这身体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。

“同志，你、你没事吧？”姑娘惊魂未定地跑过来，声音很好听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