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开，关于早上那场风波的议论，却像插了翅膀一样，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。

三大妈无疑是传播主力，她添油加醋地把贾张氏如何“移花接木”、贾东旭如何“当场撞破”、“怒不可遏”、秦淮茹如何“坚决否认”、苏辰如何“大手笔买肉提亲”的故事，讲给了前院、中院、后院每一个她能拉住的大妈、小媳妇听。

“啧啧，真是没想到，贾张氏能干出这种事！”

“也怪贾东旭自己不争气，条件摆在那儿。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秦淮茹是真不错，长得俊，还勤快，你看人家苏辰，多舍得！三十多斤肉啊！”

“就是，贾家没这福气！活该！”

“以后贾东旭再找对象，难喽！谁还敢经贾张氏的手？”

“苏辰这小子，倒是因祸得福，捡了个宝！”

各种议论，有对贾张氏行事不地道的鄙夷，有对贾东旭的同情或嘲弄，有对秦淮茹的夸赞，也有对苏辰运气和“实力”的羡慕。

总之，贾家和李家这桩“换亲”风波，成了这天上午四合院里最热门的谈资。

贾张氏躲在家里，不敢出门，也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指指点点。

她心里又气又悔，气苏辰办事太绝，不留余地，也悔自己当初贪图那点小便宜和下馆子，把事做绝了。

可现在，说什么都晚了。

她只能盼着，下周真能给儿子找个更好的媳妇，把这件事盖过去。

南锣鼓巷胡同口，苏辰和秦淮茹已经等在开往昌平的班车停靠点旁。

秦淮茹换上了昨天新买的那件枣红色碎花棉袄，衬得脸色更加白净红润，两条乌黑的大辫子梳得整整齐齐。

苏辰也穿着那身藏蓝色新棉衣，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，里面是两瓶二锅头、一条大前门、两包白糖，还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十斤上好五花肉和一副猪板油。

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两根用草绳拴着的大骨头，骨头上的肉剔得很干净，但骨髓厚实。

两人都起得很早，秦淮茹甚至天不亮就起来，用昨晚剩的白面揉了几个馒头蒸上，又煮了小米粥。

匆匆吃过早饭，便出了门。

这个点，院里大部分人都还没起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蹦跶。

“冷吗？”苏辰看着秦淮茹微微发红的鼻尖，低声问。

秦淮茹摇摇头，心里暖暖的，又有些紧张。

今天就要带苏辰回家见父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