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一年冬,腊月的寒风刀子似的刮过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南锣鼓巷四十号院里,屋檐下挂着冰凌子,青砖地面冻得硬邦邦的。
天刚蒙蒙亮,前院南房里,苏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环境——灰扑扑的墙壁,老式的木头柜子,窗户上糊着的报纸已经泛黄。
这不是他的家,更不是他那个二十一世纪租来的单身公寓。
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。
苏辰,二十岁,父母双亡,独居在南锣鼓巷四十号院前院的南房里。
在附近的畜牧站当会计,兼着防疫员的职,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,加上三块钱的津贴,总共三十块零五毛。
这条件在四九城不算最差,但也绝对算不上好。
更让苏辰心里发堵的是,原身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经历——因为长得周正,被不同主任、科长的女儿看上,倒追着要招他当上门女婿。
前前后后竟然结了三次婚,每次都是入赘女方家。
虽说靠着岳父家的关系,攒下些钱,可那日子过得……原身的记忆里满是憋屈。
岳母的冷眼,妻子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催促,在别人屋檐下低头做人的小心翼翼。
每次婚姻都以离婚收场,原身带着分到的一点钱回到这间祖传的南房,然后又被下一个“条件好”的姑娘看上,循环往复。
“我这是……穿越到《四合院》的世界了?”苏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消化着这离谱的现实。
而且穿越的节点,正好是原身又要被某个主任家闺女“相中”之前。
他掀开打着补丁的棉被下床,走到墙边那面裂了条缝的镜子前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,眉毛浓黑,眼睛挺有神,鼻梁也高,确实是一副好皮相。
难怪能靠脸吃饭。
可这软饭,他是真不想吃了。
融合了原身的记忆,那些憋屈、劳累、看人脸色的日子,光是回想就让他心里发闷。
凭什么啊?大好青年,有手有脚,就不能靠自己?
他环顾这间三十来平米的屋子。
一床一柜一桌两把椅子,就是全部家当。
墙角堆着半口袋棒子面,桌上放着个铁皮暖壶,窗台上摆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。
掀开米缸,里面小半缸棒子面,旁边瓦罐里藏着小半罐白面,算是细粮。
抽屉里翻出个小布包,打开是皱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