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妖族天庭、面对巫族祖巫都敢拔剑相向,创立截教有教无类、气魄吞天的通天老爷吗?奎牛巨大的牛脑子彻底混乱了,它看看脸色变幻、踌躇不前的通天,又看看已经走到庙门口、负手而立、似乎有些疑惑地回望的苏辰,只觉得今日所见所闻,简直比它修炼无数元会经历的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荒谬、离奇!老爷这是怎么了?中邪了?还是这河、这河神,真的邪门到了连圣人都要惊惧的地步?
苏辰确实有些疑惑。
他走到自己用水行法术和权柄临时搭建的“河神庙”门口,转身准备请“青萍道友”入内,却见对方站在岸边,脸色古怪,抬起的脚迟迟不落,仿佛脚下不是寻常河岸,而是什么刀山火海、万丈深渊一般。
“青萍道友?”苏辰微微挑眉,出声提醒。
他心中暗忖:这位圣人弟子,莫非是看出了我这水庙简陋,心中不喜,觉得辱没了他的身份?还是说……他看出了我这法术粗浅,根基不稳,心中起了轻视?不应该啊,刚才不还客客气气的吗?
苏辰哪里知道,在通天眼中,他这随手搭建的“水庙”,乃是时间长河显化,是连圣人都要畏惧的龙潭虎穴。
他只当是对方或许有什么顾虑。
转念一想,苏辰“恍然大悟”:是了!洪荒修士,各有忌讳。
这位“青萍道友”来自昆仑山,修的是玉清、太清正道?或许其修炼的大道,与“水”相克?或者,他曾经在“水”上吃过亏,有过心魔?比如被什么水系大能算计过,或者差点陨落在什么弱水、玄冥真水之中,因此对“水”,尤其是这洪河水心存忌惮?
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毕竟,能修炼到让奎牛这等太乙金仙当坐骑的境界,必然经历无数凶险,有些心理阴影也正常。
看到通天那挣扎犹豫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神情,苏辰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慨,还有一丝……淡淡的不以为然。
他想起了自己前世记忆碎片中,关于洪荒的一些传说,尤其是关于那位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,以及继承其遗志,以战天斗地闻名的巫族。
在他看来,真正的求道者,当有勇猛精进、一往无前之心。
若因过往阴影或大道相克便畏首畏尾,如何能在荆棘遍布的洪荒闯出一片天?
苏辰轻轻叹了口气,这叹息声中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孤寂后的萧索,以及几分对如今洪荒“风气”的失望。
他看向依旧僵立在岸边的通天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:
“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