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嘛拦我们的车呀?
这路口车多,不安全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了朱锁锁的耳朵里,语气平和,听不出丝毫的责备。
朱锁锁听到他的问话,立刻转过头来,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。
她的嘴唇微微嘟了起来,脸颊因为有些生气而泛起淡淡的红晕,脸上带着明显的幽怨神色,语气里也透着几分委屈。
“大爷,你骗我,你根本不是农民工。
你在办公室里穿的那身衣服是不是故意的?”
叶谨言听了这话,呵呵笑了起来,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显得柔和了些。
他看着朱锁锁,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我也没告诉你我是农民工啊。”
他目光在朱锁锁脸上停留了片刻,看到她眼底的不解,继续解释道。
“你不能因为我那天穿着建筑工的制服、戴着头盔,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农民工。
就像你现在看到我穿着西装坐在车里,觉得我不像农民工一样,这都是你的主观判断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驾驶座上的马师傅。
马师傅此刻尴尬地看着前方,不敢回头。
叶谨言又把目光转回到朱锁锁身上,继续说道。
“你也不能因为我的司机穿着西装革履,就真的相信他说的自己是公司高管。
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,你这姑娘,心思也太单纯了些。”
说到这里,叶谨言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,但眼神里依旧带着温和。
“先敬罗衣再敬人,这点肤浅的世俗偏见,朱锁锁你不应该有啊。”
他看着朱锁锁的眼睛,认真地说。
“你本身出生草根,从小在弄堂里长大,应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知道人不能只看外表。
按说,你该比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更懂得这个道理才对。”
朱锁锁被他这番话说得顿时哭笑不得。
她原本是憋着一股气来兴师问罪的,觉得自己被欺骗了,心里满是委屈和不满,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质问他。
可没想到,叶谨言三言两语,条理清晰,把责任都推到了她的主观判断和世俗偏见上,
倒显得好像是自己错了一样,是自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几句,比如想说那天他的样子实在太像农民工了,换作谁都会那么认为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叶谨言说的好像也有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