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婉很轻，像一片羽毛，但抱着她，苏辰心里却感到一种沉甸甸的、名为责任和幸福的分量。

“爸爸？”婉婉小心翼翼地环住苏辰的脖子，把小脸贴在他颈窝，声音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，“爸爸，你抱婉婉了？”

“嗯，爸爸抱婉婉。阳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头发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、属于孩子的奶香味，心里一片柔软，“婉婉不喜欢爸爸抱吗？”

“喜欢！最喜欢了！”婉婉立刻用力点头，紧紧抱住苏辰的脖子，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爸爸以前好忙，好累，都不抱婉婉……婉婉还以为，爸爸不喜欢婉婉了……”

孩子稚嫩的话语里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盼，听得苏辰心头一酸。

他想起原主那些没日没夜埋头苦读、练习，却忽略了对妻女陪伴的日子，心里对原主那份执着有了理解，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小天使的心疼。

“以前是爸爸不好。阳柔声解释，声音带着歉意，“爸爸以前要学很多很多本事，想快点考上更高的工级，多挣钱，让婉婉和妈妈过上好日子，所以有时候就顾不上陪婉婉了。

爸爸不是不喜欢婉婉，爸爸最爱婉婉了。他顿了顿，用更轻快、更肯定的语气说：“不过现在不一样了！爸爸已经考过二级钳工了，以后啊，爸爸会有更多时间陪婉婉玩，陪婉婉讲故事，好不好？”

“真的吗？”婉婉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落进了星星，“爸爸以后真的会经常陪婉婉吗？还会像今天这样抱婉婉吗？”

“真的，爸爸保证。阳认真地点头，伸出小手指，“拉钩？”

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！”婉婉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手指，郑重其事地和苏辰勾在一起，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，凑到苏辰脸颊边，“吧唧”亲了一口，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口水印。

“爸爸最好了！”亲完，婉婉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，把小脸埋回苏辰肩膀，然后又想起什么，扭动着身子，“爸爸，放我下来，我们一起玩布老虎！我的布老虎回来了！它可想爸爸了！”

“好，一起玩。阳笑着把婉婉放下，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，坐到那张旧桌子旁，听她叽叽喳喳地讲着布老虎的“冒险经历”——如何被棒梗抢走，如何在贾家“受苦”，现在终于“回家”了。

小小的房间里，回荡着女儿清脆的笑声和童言稚语，厨房里传来李倩忙碌的、轻柔的动静，还有渐渐弥漫开来的食物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