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棒子面又见底了?”阎埠贵心头一紧,问道。
“也就够明儿早上凑合一顿稀的了,中午就得断顿。”三大妈也钻回了被窝,冰冷的脚丫子碰到了阎埠贵。
“行了,明儿早上去买。”阎埠贵搂住三大妈,脑子开始飞速盘算起来,“对了,我寻思着,明天我去弄个鱼钩,到护城河钓鱼去。”
“你想想,这钓鱼嘛,顶多就是个鱼钩钱。鱼饵我可以去挖蚯蚓,不花一分钱。”
“等钓到鱼了,咱家也算添个菜。要是有街坊邻居想买,我就卖给他,多少也能赚个三瓜俩枣的,补贴家用。”
……
冬夜里起夜,是一件极其考验意志力的痛苦事情。
但有时候,比寒冷更难忍受的,是肚子里空空如也的饥饿感。
“你穿衣服干啥去?”贾东旭缩在被窝里,感觉身边的秦淮茹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,含糊地问道。
两人同睡一个被窝,秦淮茹一动,贾东旭立刻就被惊醒了。想悄无声息地溜出去,根本不可能。
不过,秦淮茹早就想好了滴水不漏的对策。
“我……我去上厕所,大的。”她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妈不让夜里在家上大号,嫌臭。”
“切,她自己倒是在家里上!”贾东旭咕哝了一声,显然对贾张氏的双标很是不满。不过他困意正浓,翻了个身,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秦淮茹屏住呼吸,轻轻拉开房门,又小心翼翼地从身后带上。
然后,她像一只夜行的猫,借着微弱的月光,快速地穿过院子,往前院跑去。
跑到前院,她熟门熟路地一闪身,推开了林东来家的屋门。
把门从身后掩上,秦淮茹“啪”的一声,拉开了林东来屋里的电灯。
林东来也才刚躺下没多久,迷迷糊糊地看到秦淮茹来了,他连话都懒得说,只是朝墙边的碗柜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要的东西在那儿。
碗柜里的窝头,自然是林东来特意给她留的“夜宵”。
秦淮茹也不废话,径直走过去,拉开碗柜门,拿起一个窝头就往嘴里塞,也顾不上是凉的还是热的了,饿狼扑食一般。
林东来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,忍不住提醒道:“你慢着点,太凉了伤胃。要不……用暖瓶里的热水泡一下再吃。”
秦淮...茹点了点头,拿了个大碗,把窝头掰成几块丢进去,倒上滚烫的热水。
窝头在热水中迅速化开,变成了一碗浓稠的糊糊。她就这么端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