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，真是可惜啊。”

凯恩惋惜着说道，语气之诚恳仿佛是他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，他语气一转接着说道。

“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嗯？怎么讲？”

凯恩缓了缓接着说道。

“我试着站在你的角度想过很多次。它像是……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，把人卷进了完全陌生的境地。你说，一个普通人，甚至都没想好自己平凡但安稳的生活该是什么样，突然被强加给了这么沉重的东西，会不会……是一种错误？没了之后反而不那么累了，不是吗？”

高夏下意识的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
凯恩语气低沉而真诚，带着自我反思的意味。

“我也只是个普通人，我的生活也一塌糊涂，只不过……碰巧看起来光鲜一点。但能力这种东西，尤其是这么特别的能力，它真的会‘选择’人吗？还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最不伤人的措辞。

“…它需要的是一个最能承载它、激活它全部潜力的环境？就像一个极其精密的仪器，需要懂它、会用的人，才不会让它蒙尘，甚至受损。”
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带着疲惫的共鸣感。

“强求不适合自己的东西，那种无力感，就像穿了件永远大一号的西装，只会让人精疲力竭。这不是谁的错，是‘物性’如此。承认它，反而是……清醒的表现。就像我如果硬要去做一件完全超出我认知范畴的事情，只会把事情搞砸，害人害己。”

“我们这样的普通人，得学着放过自己。有些机缘，它来了是考验，它暂时离开…可能是另一种启示。与其让它在我们手里黯淡下去，彻底失去回归的可能性……为什么不找一个更有把握让它重新发光、甚至释放出超越过去光彩的‘中转站’呢？”

他微微苦笑了一下。

“我承认，我可能是有点理想化，想着如果是我…或许能提供一个让它被‘正确使用’的机会？至少，能让它‘活’着，有价值地存在下去。而不是被埋没，或者在不适配的手里……无声地消散，这不值得。”

他最后补充道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带着一种近似托付的沉重。

“你知道，我说这些，不是因为别的……我只觉得，你值得一个更轻松、更属于你自己的未来。而不是被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再次掌控的‘过去’拖着走。让它停在最好的状态，保存在最适合的地方，对你，对‘它’……都像一种温柔的告别和托付。你说…对吗？如果你有什么顾虑我替你背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