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陷入黑暗前,他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有人惊呼。
哥们!没事吧?报警!快报警!
模糊的光影里,附近的商户们举着手机跑过来。
再次睁开眼时,消毒水的气味首先涌入鼻腔。高夏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右手连着输液管,陌生的天花板上的灯发出柔和的白光。床头柜上,护士站的电子钟显示21:17,母亲正趴在床尾的塑料椅上打盹,花白的头发散落在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。
醒了?
值班医生恰好推门进来,白大褂下摆带过一阵凉风。
运气不错,陨石撞击颅骨,但并没有穿透,只造成了轻微脑震荡,不过你左前臂的擦伤
医生的手电筒光斑停在高夏裸露的手臂上,原本应该结痂的伤口此刻光滑如新,只有淡淡红印还未褪尽。
简直是医学奇迹,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快了十倍。
高夏盯着自己的手臂发愣,记得昏迷前明明被陨石碎片划出深长的血口,此刻指尖划过皮肤,只摸到平滑的肌理。
床头柜上,警方的物证袋里躺着一小块残缺的陨石碎片——原本透明的青色已经变得灰暗,金箔纹路消失不见,变成了普通的石头。
昨晚很多人目击到流星坠落。
医生摘下眼镜擦拭,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。
所以我们很快就赶到了,你很幸运啊。
高夏虽然脑内一团浆糊但还是有些无语,被陨石砸算幸运吗?...或许算吧。
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,值夜班的护士探进头。
张医生,相关部门的同志想过来问些情况。
母亲被惊醒,慌忙站起来整理衣服,高夏看见她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两名穿便衣的警察走进来,年轻的那位掏出笔记本。
高先生,能说说昨晚的详细经过吗?据目击者称,你被陨石碎片击中前,曾试图用手机拍摄流星?
高夏下意识摸向床头,自己的手机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,屏幕上凝固着最后一张照片——模糊的蓝光背景里,陨石碎片的金色纹路清晰可见。
当时我只想避开陨石。
高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护士及时递来温水。
碎片击中我之后,我好像看见它在发光...然后就晕过去了。
年轻警察在旁边记录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格外清晰。
谈话间,高夏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异常平稳,即便回忆起惊险场景,脉搏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