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星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。然后,她转身离开,如同她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。
白沂是唯一一个每天都来的人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医疗制服,依旧戴着那副护目镜,依旧用那种专业而冷静的态度,记录着瞳瑟的每一点变化。但陆沉渊能感觉到,他眼中的那份疏离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、近乎战友的亲近。
“她的各项指标都已经稳定在正常范围内。”一天下午,白沂完成例行的检查后,对陆沉渊说,“能量场活性维持在45%左右,但那个节点的波动已经完全消失。她的神经系统和身体机能,正在逐渐适应没有‘钥匙’属性的状态。再过一段时间,她就会变成一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一个普通的孩子。除了她那些无人能及的感知力和那场仪式的记忆,她会是普通的。”
陆沉渊看向床上的瞳瑟。女孩正在用蜡笔画画——画的依旧是两个人,一个高的,一个矮的,手牵着手,站在一片星空下。
“她永远不会普通。”陆沉渊轻声说。
白沂看着他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”他说,“她永远不会。”
三个月后。
基地的出口,是一扇巨大的、圆形的金属门。门后,是一条长长的、通向地面的通道。通道尽头,是真正的阳光,真正的风,真正的天空。
陆沉渊抱着瞳瑟,站在门前。
身后,是白沂、紫星,以及几个他从未见过、却在此刻前来送别的基地人员。他们的脸上,有着复杂的表情——祝福、不舍、释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对未知的期待。
白沂走上前,将一个轻便的背包递给陆沉渊。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物资,以及那枚已经化作透明眼泪的晶体。
“一路平安。”白沂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陆沉渊接过背包,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,白沂医生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做的一切。”
白沂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完整的、真切的、毫无保留的笑容。
“叫我白沂就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……是朋友。”
陆沉渊伸出手,与他用力握了握。
紫星没有上前。她只是站在人群后方,那双浅紫色的眼眸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陆沉渊对她点了点头,她也微微颔首回应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那扇门。
门缓缓打开,真正的阳光倾泻而入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