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巨大的、无法直视的光核出现在他们下方——那是“原点”。它如同一个活着的、正在呼吸的深渊,缓缓旋转着,散发着永恒而古老的光芒。光核周围,是无数道细小的裂痕,如同宇宙初开时留下的伤疤,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涌动着那种灰白色的、仿佛拥有生命的雾状物质。
陆沉渊感觉到,瞳瑟的意识正在向那光核靠近——不是被迫,而是主动的、如同归乡般的靠近。
那是她的命运。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的命运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紧紧握住那只小手,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道绳索,一道锚链,一道永远无法被切断的连接。
然后,他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声音,不是语言,只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、无比清晰的共鸣。
那是瞳瑟的声音——不是她五岁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仿佛来自她灵魂最深处的声音。
“爸爸,不要怕。”
“瞳瞳在这里。”
“瞳瞳一直在。”
陆沉渊的意识剧烈地颤抖。他想要回应,想要告诉她他也在,想要让她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不会放手——
但他说不出话。他只能“感觉”。感觉她的存在,感觉她的温度,感觉她那小小的、却无比坚韧的灵魂,正在向他传递着最后的信息。
“爸爸,瞳瞳爱你。”
“永远爱你。”
然后——
光芒达到了顶点。
“原点”的核心,骤然爆发出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辉。那光辉穿透一切,吞噬一切,将他们的意识同时卷入那永恒的、无底的深渊深处——
陆沉渊最后的感觉,是掌心那只小手,用尽全部力气,回握了他一下。
然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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